生活从来不是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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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社会学家鲍曼善于提出新概念,比如液态现代性、个性化消费社会、新穷人、生活艺术家等等, 写了本书,就叫《生活艺术》。在鲍曼看来,幸福在大多数时候是一种有待实现的东西。有待实现是什么意思?幸福是画中的大饼、是眼前晃动的胡萝卜、是空中的海市蜃楼,一直在前方给你抛媚眼,若即若离。
幸福是一种感觉,扎根生活,又超离生活。脚步匆匆、愁容满面的富翁和墙角阳光下晒太阳的乞丐,谁更幸福?孔子有感于颜回身处陋巷“不改其乐”,与世人的“不堪其忧”形成鲜明对照,大呼:“贤哉!”
生活是最现实的存在,从来都不是艺术。不管贫穷还是富有、动乱还是太平、健康还是疾病,人类个体或许能通过生活的艺术化寻得若干安慰,但往往是惊鸿一瞥,不能作为生活是艺术的确证。宫斗剧、职场剧一直霸屏,心眼子玩到极致,堪称艺术,看得人步步惊心。但要注意,那些机关算尽特聪明的主儿,往往没有好下场。 戏如人生,由剧场到银幕,陈佩斯的电影《戏台》上映前后的波折,颇具戏剧色彩。
瑞典的卡尔和新西兰的安德烈合著的《健康综合征》一书中,对健康成为道德责任进行了反思。理不辩不明,当健康不仅仅是个人问题,而上升到社会、道德责任的时候,健康的本质和内涵就发生了变化,一些本可纳入个性范畴的生活习惯,在社会压力下成为一些群体负疚感的来源。在作者看来,一些给员工提供良好工作环境的公司,不过是吸引劳工甘心出卖苦力的伎俩。
生活就是一场追求幸福的战斗。浮士德把灵魂出卖给魔鬼,对赌人生,当他希望留住幸福的那一刻,他输了,输给了魔鬼,他蠃了,赢得了人性。孔子临终,没有念叨形而上的哲理,也没有重复仁义礼智信的人生教义,只是感叹“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这是一个坚定理想主义者的人生告白,有了理想,颠沛流离如丧家犬,又奈我何?鲁迅写道:“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正视淋漓的鲜血。”和平年代,惨淡淋漓并不是生活的常态,但面对纷纷扰扰的生活,我们确需拿出战士的勇气和姿态,迎难而上,无所畏惧。“有条件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铁人的话一句顶一万句,落在地上砸一个坑。
谈到人生的意义,哲人们各有理解。叔本华说:“人生就是一团欲望,欲望得不到满足就痛苦,欲望得到满足就无聊,人生就像钟摆一样在痛苦与无聊之间摇摆,而人生最后的结局又是死亡,所以说人生根本就没有意义。”胡适另有阐发:“生命本没有意义,你要能给它什么意义,它就有什么意义。与其终日冥想人生有何意义,不如试用此生做点有意义的事。”
光掉书袋啦,最后说说我的观点:生活从来不是艺术,作为战士勇往直前的同时,偶尔唤醒艺术的心,生活就会向你展示出艺术的一面。
走,加班去。
(偷个懒,把《艺术生活》的书评重发一遍,因为这个书评正好涉及这两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