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的而已
1、1928年的魯迅,從不革命的北方逃離到革命的南方,才發覺革命與不革命之間,早無立身處,所謂「兩間餘一卒」。才有「革命的被殺於反革命的。反革命的被殺於革命的。不革命的或當作革命的而被殺於反革命的,或被當作反革命的而被殺於革命的,或並不當做什麼而被殺於革命的或反革命的」。於是從沉鬱地蟄伏於反革命到揶揄革命,才知道反革命試圖招魂孔子和秦始皇,革命試圖召喚明末至於清末的無頭魂靈,各自立起自己的神主牌。 2、而神主牌的背面,是那些鬼魂。於28年的魯迅,是父親和祖父,是徐錫麟、鄒容和秋瑾,是范愛農,是劉和珍,是還未到來的瞿秋白和柔石。並不長壽的人,從少年時代告別病逝的父親開始,便開始告別橫死的人,瘐死的人,溺死的人,衰病的人,這些魂靈或許變成神主牌和紀念碑上的一個名字,但仍縈繞著。誠如魯迅說道陶元慶的畫作時,「中國向來的魂靈」,便是「民族性」。於是到了魯迅自己也成了一個神主牌,不無諷刺的,20世紀的文宣王叫做「民族魂」。 3、「許多為愛的獻身者,已經由此得死。在其先,玩著意中而且意外的血的遊戲,以愉快和滿意,以及單是好看和熱鬧,贈給身在局內而旁觀的人們;但同時也給若干人以重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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