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在干什么?
先说句实话:拿到这本小书前,我完全不知道作者;读完之后,我对作者也所知不多。
豆瓣上已经有一本27年前的《迷失者的行踪》,评分高得可怕。
检查一下目录,多了三篇:《无题》、《体操》和《谣言》。
把文章的顺序按照时间排序一下:
12《红绿》1987.8
03《罪过》1991.4.28 周日【珺】
04《绝缘》1991.5.4 周六 【珺】
05《城堡》1991.5.13 周一 【珺】
02《伤逝》1991.5.30 周四 【珺】
06《穿越》1991.6.3 周一
07《每天》1991.7.7 周日【琳】 【珺】
08《圣诞》1991.7.7 周日
09《后身》1991.11.16 周六【琳】
01《秋夜》1991.12.5 周四 【珺】
10《房间》1991.12.11 周三
11《无题》1992.2.12 周三
13《失踪》1992.3.18 周三
14《阴谋》1992.5.28 周四【琳】
15《体操》1993.10.3 周日
16《投江》1994.12.17 周六
17《谣言》1996.1.26 周五
作者不爱在周二完作。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能写出这样的神思,当得一个“惊才绝艳”。
从1991年4月28日至1992年5月28日,总共十三篇。十三篇里有两个应该是女生的名字“珺”和“琳”。前半是珺、后半是琳、中间是珺和琳的交织。书中,把《秋夜》放在了篇首,于是珺连续出现在了前七篇。因为我总觉得,第六篇《穿越》中,那个让”我“每个双周星期天穿越整个城市去见的她,应该还是”珺“。“穿越”城市之后怎么样了?
但我决心还是要走了,离开这座城市,它给我的感觉太阴暗了。我宁愿放逐。
……
唯一的爱情不能重新再来。
《每天》的开头有一段话:
世上只有为数不多的家了,而我拥有一个。另外我只知道还有一个巫婆也有一个。
琳带着鸡蛋去拜访巫婆,出来时鸡蛋变成了娇美的花,而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花是这个时代为数不多的家的唯一象征,家里有了这朵花,完整的关系就建立起来了。
《绝缘》的最后一句话:
算命婆是珺。
《伤逝》的最后一句话:
珺,一朵带枝的枯萎了的花,正斜斜地在我身边倒下。
我把这些篇章当作一个故事在看,故事里充满着隐喻。
回想起自己二十出头时的文字,只写给自己看,但也希望后来人可以考据。
《阴谋》虽然作于五月末,但是其实全是写四月的事。
第一句:
我焦躁不安,随着四月的来临,大街上美丽的少女不计其数……
末一句:
……四月将尽,大街上美丽的少女不计其数,童从人群中卓然而出,款款而来而来来来来来来——
老前辈随着琳的信而来,四月间“我‘去了陌生城市旅游,给老相好打电话。无论是对老前辈还是老相好,陌生城市“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好在“童”从大街上无数美丽少女中向“我”款款走来。
于是,横跨一年的故事应该算是有了一个happy ending。
可是故事的开头的四月二十八的那一篇文字却是一场“罪过”。“我”给珺讲了一个七岁时在家乡发生的故事:逃课的“我”坐在井口,井塌了我活着,那天同桌小芳被失控的拖拉机永远定格在了七岁。而“我”刚和芳公开地吵了一架,“我”害臊,不该和好朋友吵架。芳死的那天是十二月十三日。
作者除了在四月的“焦躁不安”,还有就是在十二月了,不信请看作于十二月十一日的《房间》:
我听到群鸟在灰暗、污浊的城市上空疯狂地鸣叫……童年故乡鸟鸣留在记忆中地声音阻止我去习惯它们地疯狂。我为它们焦躁不安。
疯狂的鸟闯进了房间,鸟的数量是七只。不多不少,七只。
作者的时间线永远是奇奇怪怪但又有些草蛇灰线的逻辑。七月七日是一个高产日,那天完作了两篇,只是在七月却可以写到《圣诞》,思路清奇。
圣诞是个虚伪透顶的节日,我是说在我们这儿。
这版中新加入的《无题》的隐喻是最深沉的:
母亲尊重当地的习惯,从烟囱爬进了屋内。烟囱其实不过是开在墙上的洞。
在墙上开一个洞,于是就成了虚伪的烟囱。母亲长途跋涉来看的“他”,莫不就是“我”?毕竟一路“滴血之恩”不是别人可以承受的。杀人即是伤心。母亲无血想必心已伤透;我在故乡杀己自况,亦是决绝出发。为何?新年已过、寒假将尽,回校开学!
我不了解作者张教授。但我认识了二十岁出头还在读研究生并开始写作的作者。
回想一下,二十多岁时,我在做什么?那时候留在博客里、QQ签名中的文字都去了哪里?
夜阑人静,我试着回忆起一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