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想“去大理”时,想“去”的到底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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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英国牛津玩的时候,我们在Airbnb上订了房间。找房子时要越过一条窄窄的小河,河道蜿蜒,搭配两侧小屋,某个角度的画面像是中国的小古镇。房东是一位典型英国长相的男生,戴着黑框镜,现在想来,和《大理一年》的作者、土生土长的牛津人艾礼凯是有几分像的。

不是每个牛津人都能上牛津大学,艾礼凯是。
2008年,他于牛津大学文学专业毕业后就来了中国,在北京大学又读了两年书后,便留了下来。“那段时期,中国雄心满志,扶摇直上”,艾礼凯为《星期日泰晤士报》、《纽约书评》、《大西洋月刊》等媒体供稿,逐渐成了“中国通”的,小凯。“小凯”意为“小小的成功”,他刚来中国的时候,中国朋友给他取的名字。
到了2017年,“事情渐渐发生了变化,城市越来越让人喘不过气,生活不下去”。回过头来想,好像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快递越来越快,信息越来越多,各行各业越来越卷,什么都在提速似的。
再过了两年多,小凯的情感上忽然停了摆,相恋多年的未婚妻与他分手了。在综合各方面考量后,他做了一个决定:去大理。

于是,2020年1月18日,在生日的前一天,距离鼠年春节还有一周的时候,小凯正式搬到大理定居。众所周知,世界 随后 也强行停摆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本书,就是那一年的故事。

《大理一年》是双线叙事的,“一条线向内”,是他自己;“另一条线向外”,是写大理。
从小凯的眼里、笔下,能看到一个更“生动”的大理:大理的阿姨们也在跳广场舞,垃圾要交费,村长会卖高价口罩,白族婚礼也婚闹得厉害,大理现存最“古老”的被嬉皮士住过的院子叫“OM山洞”……哦,移居而来的“新大理人”主要有两类:嬉皮士和雅皮士。他们“相互羡慕对方:雅皮士向往嬉皮士的生活方式,嬉皮士抱怨自己没雅皮士有钱”。

不要认为这是一个外来人的负面视角,这只是《大理一年》众多视角中的小小一部分。这些众多的视角,组成了那个更“生动”的大理。

据说老大理人都会问“新大理人”,你为什么来大理。新大理人跟新认识的人打交道时,则习惯性问他们在大理都干些什么。小凯很快学会了不去问他们在大理“干什么”,因为这个问题会显得他是个“新来的”——
这是种城市思维,由此打听对方的身份定位,就像口头上的打量。我第一次问道木匠(就是那位正在建木屋的木匠兼哲学家)这个问题时,他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回答:“我活着。”

大理古镇的小河道会否让小凯有那么一个瞬间想起家乡牛津?千村万落里,生活自古千回万转,不分东西。至于另一个问题,一个人为什么“去大理”。书里给出过千差万别的答案,每一个答案,都指向千变万状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