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书写是为了让别人指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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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 “我对她的爱越是虚无缥缈,就越是配得上她”,好像在对爱的初始认知里都是这样,我对她越是不可求,不求回报,就越神圣。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不管对方,把自己高高架起,何不是虚伪的表现。我做过类似的事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两者皆不好过。 “出轨” “啊!我当然知道她因为我跟马克一起离开而感到痛苦万分,但她有必要拿我们的过去来报复吗?” 读到这,我无比纠结。理智告诉我,应该受到指责的绝对是出轨的那方,对方的报复是合情合理的,甚至“毁掉过去”的人所指向的也应该是纪德。但我又也是无法诋毁甚至销毁过去的人,这和被杀死没有区别,现在我明白,必须允许对方这么做,如何让他痛苦,不是感受和我一样的事情,而是做让他痛苦万分的事情。 被玛德莱娜所销毁的信件,对纪德来说“我呈现的是一个残缺不全的自我,无从理解,或说令人无法接受,原本还在我心中燃起火焰的地方,只剩下一个空洞。” “日记” “我身上已经不再有什么戏剧性了,只剩下一些想法在反复翻搅。我不再需要写自己了。” 有人告诉我,反复出现的想法或思考,是因为没有得到解决,解决了就不会再出现了。我想不是的,是没有新鲜的事情冲击到现在的我,有些事情就是想不明白的,如果要用一些粗暴的方式去解决,终将破坏掉问题本身含有的“理想性”。但别飘太高,落入现实,用世俗的理论能解决很多形而上的问题。 “几个月来,对不真诚的恐惧一直折磨着我,使我无法写作。要保持绝对的真诚··· ···” 不知多少次,因为自己的润色停下笔,写下心境,成篇后却觉得不是我。所表达的,总是受到一些变化,美化或丑化,永远无法客观。 等到十二月底,纪德又说“一般而言,所有怀抱既定认知,不具有批判精神的年轻人,都会认为自己是真诚的。”、’“在艺术中,唯有当真诚是艰难辩证后所得的结果时,我才会在乎它。” 被纪德所在乎的“真诚”经过一年的思考后,得到的是“抛弃”。 “书写” 书里呈现了很多纪德对“作家”身份的认知,对“文学”的思考,对“文字”的把控。他用波德莱尔的诗句来诠释对艺术创作的完美定义:那里唯有秩序和美丽/奢华,宁静与淫逸 每一个名词对应的都是文学的品质,想到吸引我的是这些品质的排列组合,就起一阵鸡皮疙瘩。 “我会让我的著作耐心地选择它们的读者,今天的小众将成为明天的舆论。” 很高调的一句话,却感受到作家绝对的主体性。减少“被”字句的出现,让我的选择成为所有问题的关键性决定。夏尔·贝矶喜欢说“我不评判;我直接谴责。”同样的话,让我想到了庞颖的“与其反思自己,不如指责他人”。减少反思,或许是增强主体性的一种方式。 “我书写是为了让别人指控我。” 所有的书写者都在被指控,既然这样,请尽情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