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存在皆有闪亮的意义

约恩·福瑟《晨与夜》食毕。

本书是挪威作家约恩·福瑟的一部短篇小说，约恩·福瑟在2023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这部短篇小说通过叙写一个婴儿出生的第一部分和一个老人死亡的第二部分，两个部分分别借由婴儿的父亲和死去的老人两个视角，将婴儿与老人的漫长的一生联结在一起，浓缩成一天的时光，展现出一场生命万物的轮回流转和日月天地的循环往复。

福瑟在这部小说里的序言中说，这部短篇小说是他先写了第一部分，然后搁置了起来，过了一些时日后，他写了第二部分，后来有一天发现这两个部分可以成为一部小说，这便成了他的写作的一个有趣的尝试。在这部小说中可以发现，福瑟的语言是极简的，却也是重复的，带着一种北欧式的冷峻和深沉，是大段大段的意识流心理描写，以及没有标点符号的絮絮叨叨的长句长段落，是一种戏剧式和散文式的写作。

小说的第一部分是婴儿约翰尼斯新生时父亲奥拉的思绪，第二部分是老人约翰尼斯有天起床后发现自己与以往不同，后来发觉自己已经死去，只有灵魂还游荡着，穿插着对过往和故人的回忆，终于他注视着自己的棺材缓缓下葬。从这部小说中可以感觉到，一切的存在和生活皆有闪亮的意义，纵然一切终将走向虚无。漫长的一生有如晨与夜之间的交替更迭。而在这种生命的轮回流变里，我们能看到，留下的是生命里的爱、温暖和记忆。恋爱、劳作、养育，烟灰缸和咖啡杯，这些日常里的琐碎瞬间，都散发着闪亮的光芒。老约翰尼斯在弥留之时回顾过往， 浮现在脑海里的却是跟妻子一起沿着小径行走的平淡日常。这些平淡的琐碎的日常碎片，看似毫无意义，其实却蕴含着生命的全部意义，散发一种永恒的光芒。由此，便似乎读懂了那一句话：“生活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