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有灵魂的胡闹——葵关南之喜剧
——“我觉得,《论有学识的无知》一定是一本好书,因为这个标题太有格调了!” ——“也就是说你随便化用这个标题的时候,根本就没看过原著对吧!”
0.你怎么知道我初识狗神煌老师是在轻小说插画里?
——“谁问你了?!”
2005年,galgame业内稀世的鬼才(褒义与贬义俱在的形容)SCA-自迎来了一位慕名加入自家会社的新人——藤仓绚一。
在被SCA-自那“惊世智慧”几乎整垮掉的公司,总算通过“开了一个马甲出同人作”这种真正意义上的惊世智慧操作,回完了血保住了根基之后,藤仓绚一带来的全新企划也被重新包装成一部名为《H2O--FOOTPRINTS IN THE SAND-》的作品,就此成为了其所在公司新品牌——枕(Makura)的出道作品。
在彼时竞争激烈的业内,《H2O》这部作品的销量算得上不错。于是,SCA-自顺理成章地为本作决定了FD、漫画化、动画化这一系列企划。而在这其中为之连载漫画的画师,便是被SCA-自亲自挖掘到社内的一名少女——狗神煌。
只不过,狗神煌当时的画工不说是相当青涩吧,至少也是集齐了枕系画手的一系列缺点——崩坏的人体结构,过于纤细的身材,奇诡的五官比例——只不过,狗神煌老师的进步亦是神速,07年的她还只是初入业界的新人,08年的她就已经不再只参与游戏原画的工作,除开枕社的《超级糖果》一作,她还成功接到了一份轻小说业内的工作。
与之一同合作的作者,恰好也是刚刚完结了自己手头的出道轻小说系列的轻小说业内新人作家——同时,这部作品也将在未来成为这位作家履历,乃至轻小说发展长河之中,难以绕开的名作……
这部作品名为《碧陽学園生徒会議事録》。
这位作者是——葵せきな(以下为葵关南称之。)
1.我说我们这其实是悬疑片场你眼睛聋了听不见吗?
——“所以你花了600多字才引入真正的主题嘛!?”
虽然现在大部分的读者对于葵关南的认知大多来自于《学生会的一己之见》系列和《Gamers》系列,认为其作为写手,最为擅长的还是以群像角度描绘的校园喜剧题材——当然,实际情况也确实接近,但这并非是其身为创作者的完全底色。
——至少在出道作的《物质幽灵》中,葵关南的创作之中还是带有异为浓厚的奇幻与悬疑风格的。
这一部分可能是来源于世纪初那段时间,世界系创作所带来的影响。在第一卷的开篇,葵关南就以男主的自杀探讨,为作品本身附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氛围。而且后续的发展,也是通过事件去推动角色行动,进一步展现角色魅力与属性,通过“铺设悬念-揭露真相”的正统反转设计,来缔造剧情之间的张力和角色的悲剧命运。
而且,值得言说的是,虽然作品系列统共六卷,但是整体的剧情设计倒是非常板正。前期以单元剧为主轴,设计事件和反转增强剧情爆点,不断引入新的角色;之后以一个超展开为分界线,串联其中的主线设计。
应该说这种类型的剧情大纲,是自成型以来,至今为止都算得上“不会错”的模版。只不过,如何挥动这一板斧,则全看创作者如何以自己的风格予以细节性的填充。一般而言,一部作品出错的地方,大多不会是其骨架,而是其血肉——方向上的区别大同小异,细节上的成败决定生死。
而葵关南的这部作品——则是不好不坏。单就笔者个人的视角来说,《物质幽灵》的收尾其实是很标准的世界系操作,整个世界的存亡被维系在一帮学生的抉择之上。同时,即便是最后一卷,还是有一个在葵关南笔下绝不鲜见的诡计设置和新角色的出场。而对最终BOSS的处理则也很具有葵关南日后作品中的常见风格。不剧透的来说就是,“若是对生活不满,则来到我们这边即可。”
这一设计本身不算坏的理由是,收尾卷通过前期作品的铺陈以及设定、角色等,这一“包饺子”的结局本身,并不会有特别的滑坡或者逻辑崩坏。但是不算好的理由也在于,所有事件的发生几乎都集中于最后一卷,事件起承转合,角色的颓丧到振作再到结局,还有另外的诡计设计所需要的线路铺陈,几乎都是在一整卷里发生——完全可以说是赶火车一般的剧情发展——不过即便如此,葵关南对于信息量的把控居然还是能够使之以一种比较恰当的递进模式展现给读者——此点笔者暂且按下不表。
说回整个系列,该说是天赋使然,还是说就该如此,在《物质幽灵》中,葵关南所展现出来最为精湛的点,其实反而是对于不同角色属性所带来的“日常互动”的趣味构造上。
——互动。
尤为是在轻小说之中,对于角色属性一直被赋予了比之其他类型小说更为高规格的审视。角色与角色碰撞所产生的互动,自然也是需要作者能够有一定的水准能够把握住每个角色的互动呈现的。
而葵关南在这一方面,可以说是从出道系列就展露出了较为成熟的创作姿态——他对于人物“科插打诨”“胡闹乱来”“闹剧对话”的创作可谓是相当娴熟。虽然本作整体以悬疑事件为推动,但是日常桥段中的视角变化与角色对话的喜剧段落,都相当有意思。
若是调整一下这部作品中的元素比例,重点构筑校园中的“箱庭世界”,并且着重于刻画角色互动,时而穿插一些事件作为主线情节串联分散的短篇的话——嗯,这一定会是一部名作吧?
2.你们这个学生会果然是害人不浅啊!
——“我觉得你反而应该是去祸害学生会的那一方。”
喜剧,天然有一种优势。
那就是利用笑点和气氛的营造去让一些刻意而荒诞的逻辑成立。如果能够活用这种技巧,能为很多角色的人设塑造和细节上的剧情推进做出很好的润色效果——
什么?你说用这个作为剧情推进的主轴?
什么?你说大框架下连场景的转换都尽量减少?
什么?你说角色干的最多的事情是坐下来聊天?
这是可以做到的吗?
好吧,对于葵关南而言,并非不可。而在他打好样之后,不少同类竞品也逐渐出现,到现在也是品类繁多。
话归原题,依靠单一的场景,以不同的角色互动来构成整体的叙事,需要作者对于角色的互动有着极强的把控,以及各种“事件”的构造力。
准确来说,就是要缔造能够将一系列事件演绎成闹剧的角色关系和互动手段。而整个碧阳学生会议事录就是一个葵关南展现自己编段子的实力并且不断进化,同时对于角色关系尝试和把控更加游刃有余的过程(对于身为系列插画师的狗神煌而言,同样是不断进步的一个过程。)
葵关南的三板斧之一,就是强悍过头的角色互动水准。他笔下的角色大多在出场时基本都是“完全体”——也就是标签极为鲜明,而且属性的特征异常强烈。比方说“后宫王”、比方说“游戏宅兼BL宅”、比如说“自高自大、学习成绩不好但极端可爱的会长”云云。
可以说,如果照着这些标签去找,这种类型的角色绝对不会少,现在的小说——尤为是各种web文中,多是不乏各种仿佛叠buff一样存在的仿佛不把各种所谓的“病娇”“青梅竹马”“学习优异”“一心一意”“外冷内热”等等属性点满就不配给读者看的角色集群;但是若是按照葵关南缔造出来的角色形象去找,那么想来是找不到多少平替的。
因为,葵关南塑造角色的方式本身,其实更多是依靠长线的角色互动和角色故事来丰满整个故事中角色的形象。
稍微简单一点言说即可,学生会系列中,存在有大量的无标注角色对话内容,但是对于读者而言,想要分清楚那句话出自哪个角色之口却并不困难。因为作者在多人对话的场景中,会非常巧妙地在每句对白中留下足以展现角色特质的“标记性言语”——既可以是诸如不同角色对于同一角色的称呼,也可以是角色在对白中展现的属性特质。
这种角色互动的构造天然会使得角色的属性随着对话的重复而在读者的认知里得到强化。另一方面,葵关南很会安排顺序——也就是,角色互动的次序。就像是初入一个房间之后,人的视角会一步步从环顾四周,按照某种次序认知到场所内的全貌一样。
葵关南一般会利用角色的视角和互动,依靠一定的次序让角色分别担任同一主题下不同的发言手,同时,角色们又会在某一个或者一对角色主要进行互动的时候,分别担任吐槽手。角色的定位随着情节的变化而产生对应的功能分配的变化,而非落幕。互动的属性也会随着话题的改变而展现出不同的侧面,使得角色“标签化”的同时又显得“立体化”。
应该说,喜剧的创作给了葵关南一种另类的角色塑造方式。也就是“将割裂的侧面统合到一个角色身上”。
而这些侧面的来源则是角色故事的铺垫。
学生会系列中的角色们,在表层叙事之中,多是清爽而脱线的喜剧角色。但是一旦进入到自身的角色故事里,便会展现出不同于喜剧短篇之中的严肃性。
这又是因为,葵关南对于角色故事的构造,一般对于读者而言,是从“中间”开始。角色们之所以存在有现在的故事,是因为以前的创伤使然。而了却了创伤的角色们,事实上成长为了“完全体”的姿态——尤为是男主角。
且不说学生会男主——令人心悦诚服的后宫王,杉崎键;包括《物质幽灵》的男主式見蛍,《Gamers》的男主雨野景太,漫画《我喜欢的她喜欢的人》里的秋月奏良,以及新作《玩乐关系》中的常盘孤太郎,葵关南对他们的塑造基本是不同主题下的趋同塑造,也就是经受创伤后的纯粹圣人形态。
因为,在严肃故事的发展之中,角色的成长是一种必然存在的高光曲线。而葵关南喜欢的创作风格,是在现阶段的叙事进行到一定程度后,逐步将角色的过往抛出,通过现阶段的角色所展现出的喜剧性,和过往严肃的叙事风格形成强烈反差,以打造高强度的角色弧光。
只不过,大部分的女主角的过往是会保持在一个微妙的阶段,具体的成长会在表线推进中逐步得到补完,而这种情况下,基本上还是需要一个足够稳定中心的角色存在,以辅助其完成叙事的蜕变。
因而,葵关南笔下的男主大多是在登场初期就完成了“成长”的“完全体”;由他们来成为整个故事中的绝对核心,无论身边角色出现何种态势,都可以由男主的觉悟和行为作为兜底性的保障。
这种塑造方式会天然方便角色的恋爱展开,也能非常顺遂地打开好感度的桥梁,为恋爱喜剧的发展铺平道路。而且由此所缔造的角色关系,会显得相当质朴——朴素的情节,朴素的感情,角色们朴素地将心情交织在一起。
由此,形成了一个蔚为纯粹的箱庭世界。
3.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没有恋爱喜剧的世界!
——“我觉得说出这种话的人一定都是无趣之人。”
应该说,虚构作品中所展现出来的世界必然是有一定美化的。
不过,虽说一直普遍认为葵关南是校园恋爱喜剧的好手,以角色互动来驱动叙事;但是也因而,即便不成体系,角色本身聚集在一处而形成的趣味闹剧,反而成就了其笔下每部作品中特点鲜明的“箱庭世界”。
可能有读者会质疑,葵关南笔下的故事虽然确实会时而存在奇幻设定,而且也会登场一些设定奇妙的角色,但是大多情况下也是为了笑点或正剧服务,角色的叙事本身是如何构成一个封闭而精巧的“箱庭”呢?
答案就在,能够容纳这些角色胡闹的“空间”。
不必提及“学生会”系列中的学生会室,笔者在此可以搬出《Gamers!》与《我喜欢的她喜欢的人》这两作——在放弃了后宫属性,转头以多名角色之间的误会和闹剧而展开的恋爱喜剧创作的葵关南,其实依旧是保持了其最为擅长的“互动推进叙事”以及“角色属性叠加”的技巧。
只是,场景转换为不同风格的社团群体,将整个故事拓展为了学生校园日常后,故事的中心视角却依旧是在通过不同方式揭秘角色的过往,刻画角色的心路成长。浮夸的喜剧效果化作角色的属性,再由角色属性对应展开角色的行为反哺角色形象本身。
而这两作中,葵关南不再将悬疑性的主线铺陈以及相关伏笔铺设的技巧,与溢满了喜剧段子的日常桥段分割,而是紧紧抓牢了“群像”和“误会”两个属性,利用“信息差”将两种技巧通汇于一处,把角色的恋爱线路搅成一团乱麻,从而引发更高规格的喜剧与正剧效果。
《Gamers!》最为高光的几幕情节,要么是透过角色误解产生的顶级角色群像闹剧,要么则是在角色经历各种路途,走到重点后倾吐而出的角色心声——因为对于葵关南而言,他的底色,依旧是要去刻画角色们的“纯粹情感”,去缔造能够容纳各种角色的“箱庭世界”。
读者会发现,那些角色们的创伤,那些角色们的我执与善意,本身并不是靠着单一角色的引导或是突入的事件而形成和解与推进。而是在长线的喜剧性的多数角色的交心与共处之下,大家能够逐渐与自身的伤痛和解,与过去诀别,踏出由此而生的纯粹的一步。
因而,即便葵关南笔下的恋爱喜剧充满了奇妙的误会和扭曲的关系性,但其本质反而是相当纯粹的双向奔赴的情愫缠绵——当然,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笔下的多角恋更接近于“圣人男主的男女通吃伪后宫状态”。毕竟其所塑造的角色都是过于纯粹的好人,即便私心掺杂,也多会在行为上呈现“无私”的状态。
换言之,葵关南不是什么打造高规格情节的好手,但是绝对是能借由情节,借由故事讲述某个普通至极但情感饱满而真挚的台词的妙手。
真正值得留恋的不是空无一物的学生会教室,不是空有名号的游戏团体,不是单纯收验器物的社团会室——而是聚集在这里嬉闹不已,脱线至极而纯粹至极的角色们本身。
是这群不可能出现在现实中的角色们共同组成了这样一个妙趣恒生的“箱庭世界”。
4.一刻也没有为十七页的后记而哀叹,下一个登场的是,十三页的后记!
——“好歹也是少了四页不是……”
论述至此,笔者的观点大概也显出全貌来了——葵关南本质是一个非常有技巧的创作者。他那对于悬疑推理作品的喜好,使之作品中时而会掺杂一些诡计和反转,对于伏笔的铺陈也属于娴熟的范畴;对于角色互动的刻画也颇见功力,可以顺理成章地在严肃和喜剧氛围之中切换;对于叙事技巧的娴熟,也使得其作品时而可以有一些特殊的结构,以及初读的时候并未察觉,但是事后复盘会发现过于强悍的信息量填充。
应该说,葵关南创作的底色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发生过改变,他一直是用着同一套板斧在不同的题材下挥舞,而后每次都能舞出一个流畅的剑花,惹得读者一片叫好。他的写作技巧说是简单且模版,但是真能挥到如他这般熟稔的创作者反而不多见。
轻小说,一定要能轻松地阅读。即便沉重,即便悲怆,也要满足好读者的情绪调度曲线和观感递增的效果。
从这种角度上,葵关南的作品是能完美诠释轻小说的“轻”这一词的。
不过,也正因为其底色一直未变,所以葵关南本质是一个很会跟进新时代的老派创作者。
跟某些一直守旧,始终老派作风的创作者不同,葵关南的作品会很明显地跟进时代变迁下的读者审美,不断加入新的要素和新的neta,打造全新的笑点和吐槽风格;但是与那些真正新潮的创作者也不同,葵关南一直以来依赖的技巧使之创作一定会保有一丝老派的风味。
就拿新作《玩乐关系》而言,前两卷的叙述结构、诡计铺垫、角色的关系变化还有各种时下新的ACGN作品吐槽还有这时髦的人设配置,都给以了读者群体很新鲜的阅读体验,观感一直维持在相当高的状态。每一卷的短篇连作构造都相当程度连贯性,给以读者一个上升的体验。
不断攀上高峰是对的。读者想要看到的就是不断升高的命运之舞台。前半段以清爽的喜剧风格展开,后半段高潮以角色的过往和主要事件撑起——架构上没有问题。
但是——
但是,部分读者不满的点也就在第一卷展开的男主过往形象。实际上,若是统合两卷的信息,大概是可以理解男主行为的前后逻辑和事件参与者的行动诡计。不过在简单聊及这件事的时候,读者群体天然会对这种自爆行为产生分歧。
这还是葵关南的创作技巧使然——他需要一个圣人男主稳固军心,需要一个男主的过往爆出其伤痕所在,需要一个事件串联起女主和女二对于男主的倾心。不过,这次的着力之处确实微妙,为了让角色联通桌游店与学校两个区域而出此招。
不过笔者实质对于这一事件的编排,没有太大的恶感。
因为葵关南本身,对于角色在事件中的定位非常清醒。
就像是学生会的末卷之中,角色们一一告别并表达心意,以极高姿态的情绪拳去冲击读者的观感;就像《Gamers!》的末盘,由于天道小姐在中期实在是太过路边,所以特地安排了一卷单独约会作为真正的最终卷——还给其他角色安排了if线路。
葵关南对于角色应该做什么,应该是什么样,在剧情里发挥什么作用,一直是相当清醒的。
《玩乐关系》中,男主的行为确实可以概括成“为了初恋而主动替淫行老师承担罪责”;但这番表述本质可说是既正确——
——又错误至极。
实际情况应该是,“在先前未注意到情况,后被友人以激进的方式点破,在仅有两个小时的处理状况下,考虑到好友冲击甲子园的愿望,以及过分病娇可能会引发事件的初恋状况,外加有一个少女紧急需要治疗保全生命的情况下,通过替原本非常憧憬但还是破了戒的老师,以及作风紊乱下流自作自受的女学生顶罪,即便最后退学,但也一换一让老师也不得不辞职,同时好友们都相信着自己,还找到了桌游店的工作能够维系生活,从而使得事件以其己身能承担的最小代价下落幕,没有牵连到真正重要的人”。
以上,才是前两卷呈现出来的事件的状态,以及信息量。
先前笔者论述过,葵关南对于信息量的把控非常到位,对于角色形象的定位也很准确,而对于这一事件的处理,葵关南同样如此。
他很清楚,男主的操作本身太过激进,所以通过两卷的补完,将这一事实信息量填充至异常复杂的状态,同时有保证了男主和其友人的定位是事件中最为“正派”的风格。甚至于,男主的做法成为全部故事开始的源头,角色的正当性反而以此得到了巩固,所有的恋爱情节基于此而得以成立。
从某种角度上,这也是葵关南技巧性的体现和对于角色的清楚认知。
他的故事情节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以概述的方式是相当难呈现其原作过程的优越之处的。技巧的卓越只能透过具体的情节加以呈现。作品的魅力来源自原作构成中透露出来的点滴,事实就是——
葵关南作品的下限,高得可怕。
其对于伏线的铺陈以及作品信息流的把控,使之完全当属优秀的轻小说作家之列。
正所谓,好看的皮囊或许真的千篇一律,但是有趣的灵魂绝对万里挑一。
有着灵魂的胡闹,由此诞生的喜剧,教会读者爱与情感的便是——
井上堅二老师!(怎么了,《笨蛋测验召唤兽》也很好看啊!)
——“所以说,你就为了这个包袱写了这么长一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