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捷性:理解伴侣物种的核心
世界上一共有四种犬类比赛。一是犬类选美;二是(臭名昭著的)斗狗;三是工作技能赛,包括狩猎比赛、护卫比赛和放牧比赛;四是类似于人类体育项目一样的技能赛,包括敏捷赛、飞球赛、飞盘赛、跳水赛等等。第四种比赛花样繁多,甚至足以召开一个狗狗奥运会。
这些比赛里,敏捷赛是最能体现“伴侣物种”精神的。
狗狗和主人(指导手)要一起完成比赛,穿越各种人工技术造物模拟自然而成的障碍。狗狗是主角,成功是它的荣耀;但人类也不能置身事外,实际上,大部分失败的锅要由指导手来背。
在开赛前,狗狗没有机会熟悉赛场,那条复杂的比赛线路只能由指导手来掌握,并且在比赛中引导狗狗前进。这大概是史前狩猎时代人犬关系模式的延续。指导手发出口令,狗狗如离弦之箭冲出,抬手跳跃,压低控制节奏,手臂指引方向,口令控制动作。在最具观赏性的绕杆环节,指导手短暂放弃了对狗狗的指引,任由它像穿花蝴蝶一样以单脚或双脚的方式在60厘米间隔的12根杆子间快速穿过。
在赛场上,狗狗奔跑、跳跃、转弯、穿梭,默不作声或大声吠叫,追逐着时间的界限。人则一直紧张相伴。更多的人犬合作是在比赛前要完成的,建立服从性和信任感,克服对黑暗隧道的恐惧,还要让狗狗熟悉“踩接触区”这样特殊而额外的设计。最动人的场景往往是在比赛结束后,无论是胜利,还是仅仅“胜利完赛”,抑或是彻底翻车而引发全场哄笑,狗狗只是盯紧自己的指导手,判断伴侣物种另一侧传来的情绪颤动。
哈拉维说:“彼此的爱、承诺以及对技能的渴望并不是零和游戏。在薇姬·赫恩看来,像训练这样的爱的行为会孕育出另一些爱的行为,比如对其他连带的、涌现的世界的关系和照护。这是我的伴侣物种宣言的核心。”(p.83)
敏捷性(agility),这是一种对于世界的姿态。人和犬,所有的伴侣物种,相互鼓励着跨越一重又一重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