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敌同眠》:让我们更了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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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看到这本书在微信读书书架里,就翻开来看看,没想到作者结合自己11个诊间故事来写,她将自己比作“性病领域的大侦探波洛”,带领读者在每个章节里抽丝剥茧地寻找疼痛、瘙痒、脓液背后的“真凶”,让性知识科普变得颇有趣味。
作者的核心任务就是为性病“祛魅”,她反复强调:“性病本身并不涉及道德问题。感染性病既不能说明你的身份,也不能证明你是好是坏,只不过是性行为的常见不良后果”。
这一立场在“疱疹”章节中尤为突出,我也是读到这本书才知道,疱疹原来“真的很常见”,超过一半的人童年时期就在口腔中感染过Ⅰ型单纯疱疹病毒,近1/3的青年人感染过生殖器Ⅱ型单纯疱疹病毒。然而,尽管感染过疱疹病毒的人比没感染过的还多,患者离开诊室时却总是“惊惶、愤怒又悲伤”。这种普遍性与羞耻感之间的落差,恰恰证明了社会对性病的道德审判已远超疾病本身。
另外“HIV”章节也提到我们所熟知艾滋病是从非洲猿类传染给人类的,但并非如传言所说“HIV大流行是男同性恋者跟非洲人或猿类发生性关系惹的祸”——“科学家指出,捕杀黑猩猩并烹制食用的过程很可能是传播途径之一。”书中这样的科普还有许多,读来也非常有趣,仿佛又给我们打开了一道和身体有关的大门。
书中作者还回顾了用病猫和病人的脓液治疗梅毒、给尿道加热来杀死淋球菌的荒诞疗法。1927年的病例研究更让人哭笑不得——数位医生因检查患者后未洗手就挖鼻孔,最终在鼻孔里长出梅毒硬下疳。这些记载是人类跨不去的坎,是我们的“来时路”,无可回避。此后,凯撒·伯克则选择对梅毒“放任自流”,他让近2000名梅毒患者仅通过营养与休息自愈,并详细记录其结果。看似不作为,实则是知晓医学局限性的通透与对生命自愈力的尊重。
那么,我们如何与这些“敌人”共存呢?
对于疱疹,她坦言“你的身体还是会携带疱疹病毒”,但强调“随着时间推移,症状会越来越轻”;对于HPV,她则安慰道“多数情况下,感染后的一两年内它就能从体内被彻底清除”;而对于HIV,她明确表示“即便感染HIV也不等同于死路一条”。正如她在前言中所说:“比起对高危群体加强防控、拒绝或反感与其接触,社会更应该向公众传播高危性行为的潜在危害”。
这本书的价值不仅在于它传授的知识,更在于它示范了一种直面羞耻、消弭恐惧的态度。当我们能够坦然面对这些“敌人”时,我们才真正实现了“我的身体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