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是由普通人所构筑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年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近来出版的关于德国一战到二战历史的书籍似乎有点多，之前参加活动也中过另外一本。

不过说实话，这本《破裂年代》并不适合对德国一战到二战历史没有深入了解过的人看——比如对世界大战的了解仅停留在高中课本的我。

书中着重讲述的是一战到二战时期，德国民众在混乱时代中的叙事，其中很多当时的重要人物、重大历史事件都只出现名称，默认读者是懂那段时期的历史大事件的。本书的作者身为德国教授，书可能也主要是面向德国社会，就像在中国没有人会不知道国民党共产党，蒋介石毛泽东的事迹一样——根本就是不需要再提及的人物和事件，所以对德国历史并没有太多了解的人并不知道当时的背景，更不用说本书写的是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社会民众是如何生活的。

不过从中依然可以得见，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失败后，德国社会就已经陷入了混乱和破裂，民众首先是无法接受国家的失败，更不能接受的是巨额的战争赔偿，再加上经济大萧条，在朝不保夕、生存维艰的情况下，难免不会走向极端。

而当这段极端的历史过去之后，所有人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正如全书后记所述：

在纳粹政权结束时，曾经的民族共同体只剩下一个“废墟社会”。超过500万德国士兵丧生，空战在德国夺去了大约57万人的生命。超过500万套住房被摧毁，尤其是在大城市和工业聚集区。而被德国侵略和占领的国家则损失更大。2700万苏联人丧生，其中包括1400万平民。近600万波兰平民死亡，其中包括300多万犹太人。就人口比例而言，波兰超过苏联成为人口损失最惨重的国家。其后是匈牙利，德国的人口损失位列第四。

在波兰和捷克斯洛伐克，人们正在对境内从前的优势民族进行清算。……总共有至少1200万德国人从中欧和东欧被驱逐到德国的占领区，但那里实际上也不足以接纳这么多人。

「人们并非有意创造历史，却自然而然地实现了它。」历史在被回望时似乎处处都是经验教训，但对当时身处于历史洪流中的普通人来说，也许不过都是普通的一天又一天。

将这些时代亲历者的感受、误判和迷茫置于我们关注的中心意味着不以上帝视角俯瞰20世纪，而是关注时代发展对社会的具体影响，并理解它的发展脉络。我们关注的是依赖权威和自我行动之间的关系，是统治、抵抗和沉默疏离之间的同时性。阿尔夫·吕特克认为，对于个体来说，着意味着“同意、接受和参与——但同时也有人选择‘消失’、疏离，甚至抵抗”。一般而言，我们习惯于将世纪大事件作为历史发展的决定性转折，却忽略了人们日常生活中的其他连续性和不连续性，尤其是忽略了往往直到后来回顾时才变得情绪可见的这个世纪的深刻裂痕。人们往往认为每一个当下的片刻都是连续向前发展的，直到裂痕变得明显。

于此，我又想起了电视剧《问苍茫》里的一段话：

历来历史学者们都以关键人物讲述宏大叙事，但真正的历史，是由每一个普通人推动的。

感谢本书作者在大量的资料之上，讲述普通人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