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流

    从清季以来，君主立宪、共和主义、无政府主义、马克思主义、法西斯主义……种种思潮你方唱罢我登场，没有什么能一以贯之，不过这背后仍然能找到一条潜流，便是民族主义。
罗志田把这条潜流划分出对外与对内两个层面，前者是因外辱而起的救国观念及卫国运动，不可避免地带有浓重的非理性的排外主义色彩，后者则是民族国家的建构，也就是国家统一问题。
如何运用民族主义，特别是排外型的民族主义，便成为各种政治势力处心积虑考虑的问题，运用得是否得当，也就决定了此种政治势力的最终成败与否。正如余英时所说：“一个政治力量是成功还是失败，就看它对民族情绪的利用到家不到家。如果能够得到民族主义的支持，某一种政治力量就会成功，相反的就会失败。”
国民党在20年代运用得不错，便北伐胜利，不过螳螂扑蝉，黄雀在后，由边缘知识分子和游民阶层组成的某党将民族主义运用得更好，一边靠苏联的奶水补养，一边拼命宣传排外主义，便成为了最终的胜利者。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知识精英在爱国问题上与普通民众脱节是最大的原因。胡适、章士钊、陈独秀这些人在当时都能算作世界主义者，也认同今天所谓的普世价值，在民族救亡的同时更重视启蒙的价值，良心和理性让他们不愿附和群氓的非理性情绪宣泄，更不会想着去利用民众的爱国热情是实现自己的政治野心。这等于就是把青年学生和普通民众推给了由边缘知识分子和游民阶层组成的某党，精英知识分子反倒日渐边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