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上书楼:藏书楼与文脉传承,历史的回响与时代的创新
这篇书评可能有关键情节透露
近年来,随着科技的进步和社会的发展,古籍的活化利用成为文化传承的新趋势。《典籍里的中国》等文化类节目热播,以影像创作的方式提炼、呈现古籍中的思想精华,让古老的文字文本呈现出新颖且充满趣味的面貌,吸引了大量观众的关注,激发了人们对古籍文化的兴趣和热爱。

此外,各地图书馆、博物馆等文化机构也积极依托古籍资源推出特展和文创产品,例如深圳博物馆“传承之道”系列特展,自2018年起历时七年,通过经、史、子、集四大部类的古籍善本展览,系统展示馆藏古籍的文化内涵与传承价值。而广西博物馆作为首批“广西壮族自治区古籍重点保护单位”和首批“广西壮族自治区古籍修复中心”,改扩建完成后也设立了专题展“万卷·书生——馆藏古籍陈列”。而接下来12月,杭州博物馆也将举办“一苇杭之——馆藏明清古籍特展”,本次展览将关注点集中于馆藏明清古籍,介绍古籍的形制艺术、明清刻书的时代特征和杭州古籍的刊刻等内容。
上面提到的文博机构举办的古籍展览和相关活动,更多的聚焦在古籍的内容,从先秦诸子百家的传世经典,到汉唐以来的史书、诗词、小说等各类典籍。此外,还有针对古籍印刷技术、装帧样式和典籍修复相关的普及。但关于收藏古籍的藏书楼及相关人物的故事介绍,不会占比过多,除非是针对某位藏书家或者书楼的专题展览,如走进宁波的天一阁,就会有专门的介绍。

藏书之人,未必皆为博学之士,然必是心怀对书册炽热之爱者。回溯历史长河,藏书者身份多元,或为饱学之儒,以藏书为学问根基,于书海泛舟,汲取智慧;或为富贾巨商,视珍本古籍为珍宝,以藏书彰显财力与品味;亦或仅为纯爱书之人,不问出身,不论贫富,唯以藏书为乐,为书寻一栖身之所。这些藏书之人,虽动机各异,却共同为古籍筑起避风港。
在古代,藏书楼是古籍的主要归宿,也是文化传承的重要阵地。自古以来,中国就有“耕读传家”的优良传统,众多书香门第和文化家族注重藏书,形成了各具特色的藏书楼。这些藏书楼不仅是藏书的场所,更是文化传承与交流的中心。许多大型家族藏书楼藏书丰富,如宁波天一阁、南浔嘉业堂等,它们历经沧桑,保存了大量珍贵古籍,为后世的文化研究和传承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最近看了纪录片《且上书楼》的同名图书《且上书楼:藏书楼里的中华文脉》,被藏书楼的主人们感动到,从江南收藏名楼过云楼到边陲乡村和顺图书馆,从宁波天一阁到号称“蜀中天一阁”的贲园书库,总共为我们呈现了12座藏书楼的故事。从书中看到古代藏书楼的楼主对藏书倾注了毕生心血,有的不惜重金购书、抄书,精心保存和整理,将文化视为家族乃至民族的灵魂所系。同时,一些藏书楼还开放借阅,促进了文化的传播与交流,使知识得以在更广泛的范围内流传。
但看到很多藏书楼都在战争中损毁,而且许多古籍珍本被日本人掠夺了去,有非常气愤。新中国成立后,诸多私人藏书楼的珍贵藏书得以保存并传承。如,过云楼古籍珍本被南京图书馆、上海博物馆等公立机构收藏,贲园书库藏品由四川省图书馆接收,这些藏书从私人流转至公共图书馆,实现了文化传承的接力,让珍贵典籍得以妥善安置、延续发展,成为后人宝贵精神财富。

古籍是中华民族数千年文化的结晶,承载着先辈们的深刻思想、丰富知识、道德观念和艺术审美,是中华文脉的重要物质载体。在新时代,国家对古籍藏书的重视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国家版本馆的建立便是这一重视的具体体现。《且上书楼:藏书楼里的中华文脉》讲的第12座藏书楼就是国家版本馆。从古代家族的藏书楼到现代的国家版本馆,从传统的阅读方式到如今的数字化传播,文化传承的形式和手段在不断演变,但文脉传承的使命始终如一。对此书感兴趣的朋友,不妨读一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