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人性
随着政治地位上的反转所带来的全方位的倒退,无产阶级遭遇了“阶级失语”的困境。这个“失语”的严重后果就是无产阶级只能仍由资产阶级施加“言语暴力”进而是“话语规训”,被套上意识形态的枷锁。不仅是经济地位的丧失,资产阶级也一步步把身上的肮脏缺点倒扣在无产阶级头上,一步一步编织谎言制造“恐慌恐吓”以排除异己,通过意识形态机器将无产阶级与一系列“原罪”绑定在一起。经年之下,无产阶级的阶级意识被持续消磨,代之以一种精英机会主义世界观,认为不会投机倒把而只会勤恳做事、踏实做人已经是一种无能的表现,甚至是生存的劣势。
而在这些“原罪”中,“人性论”就是典型代表。因为人性问题从两条路线的意识形态中输出了同样的结论——那就是胜利的人把他们的胜利归结于“人性使然”,失败的人把他们的失败也归结于“人性使然”。于是,“人性使然”变成了胜利者用以虚无缥缈而高高在上地攻击失败者的武器;于是,人性使然变成了失败者借以消愁的“精酿”,磨灭了革命的斗志。“人性论”已然成为飘荡着的一个幽灵。
“人性”自古以来就是一个突出的争议点,“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吸引古往今来的人们反复讨论了几千年,至今仍争论不休,但是显然从当前的社会讨论来看,“人性本恶”占据一定的上风,而这恰恰与资本主义需要“人性本恶”来为它通过“对集体的恶导向对个体的善”的行为做宿命论的辩护。所以,把人性论运用到史观上的表现,就是强调一种宿命论,是一种历史的“人性决定论”,是试图利用人性来说明历史上的一切,是试图利用人性来说明为什么资本主义是正确的(因为迎合了人性)。这当然是与历史唯物主义直接对立的错误观点。
(前几段经过了很多修改,抱歉只能做谜语人)
一、人性的组成
“人性”是什么?回答这个问题,首先需要回答“人”是什么?人首先是一种动物,这是人的自然属性。也就是说,动物性是人性的基本组成部分,趋利避害、弱肉强食等生存法则自然烙印在人性之中。但是,人是动物却又超越动物,人会合作,会分工,会结成各种关系并组成人类社会,也就是说,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人是一种类存在,是社会动物,社会性亦是人性的组成部分。同时,人能认识自然,人能制作和使用工具以改造自然,人能通过改造自然的劳动实践来生产自己的生存环境。也就是说,人是一种拥有能动的智慧的社会动物,能动性也是人性的组成部分。
在这三个部分中,把人从动物中质变出来的是什么呢?就是社会性和能动性,它们是动物性上升到人性的决定因素——抽掉了社会性和能动性,人就不足以称之为人。因此人性会随着人类社会的交往关系与生产关系的发展而发展,也就是说社会性和能动性为人性打开了发展变化的通道。于是乎,人性就成为了人类社会摆脱原始蒙昧的伟大总结,是人类开始认识到自身与动物存在根本不同而形成的“自我意识”,从而超越了动物性本身。
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人性与现实生活的结合必然使其表现出种种具体的形式。其一,动物性是兽性和神性的统一,是利己性和利他性的统一,是“人与人相互需要”与“人与人之间的战争”的统一,这对应着在人类社会文明发展的早期所出现的“人性本恶”与“人性本善”的大争论。人和其他动物一样固然有贪婪自私的兽性的一面,但也有互帮互助、舐犊情深的神性的一面。其二,随着人类社会产生阶级,而阶级塑造了人类社会交往的精细化等级结构,所以阶级性是人类社会进入到阶级社会后最大的社会性。同时,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阶级,不同的阶级有不同的阶级性,因而人性的阶级性决定了人与人之间因为时代不同、阶级不同而产生的人性内部的又一对立。其三,在人的能动性中,包含了人之所以能动的认识自然的思维活动与能动指向的改造自然的实践活动。在认识活动上,能动性又进一步分成思想意识的理性与感性,例如唯心唯物、可知与不可知即在此处分野;在实践活动上,能动性又进一步分为劳动生产的创造性与破坏性,生存还是毁灭的问题就在这里出现。
二、庸俗人性论的错误
那么,什么是庸俗人性论呢?
首先,庸俗人性论者在对待人性问题上一般是简单的兽性论者,也就是说它们惯于将人性降低到兽性的水平,将人降低到简单野兽的水平,认为人的一切行为都是生物本能的反应。比如,他们看到战争就说是“人天生好斗”,看到“富者累巨万而贫者食糟糠”就说是“弱肉强食、强者生存的自然法则”,他们用“食色性也”来为一切不道德的社会现象辩护。总之,一切行为都应当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准则,也就是说,在它们看来自私自利是最大的“人性”。它们即崇拜着以贪婪、自私、残忍、狡诈、虚伪等为主要内容的“人性”,又往往流行将“人性”作为一种针对现实的批判性话语来显示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自以为是的“清醒”。
其二,庸俗人性论者看不到或不承认人性中的阶级性,因而它们只在最低程度上承认人性中的社会性,那就是它们认为它们所认为的那个简单兽性论是所有人的本质特征。也就是说,它们只会用只剩“兽恶”的“人性”来为人类中所有的人贴标签,而看不到每个人在阶级社会中基于阶级立场的根本不同。
其三,它们用一种自我创造的人性唯一可知性(兽性)来推导出人类社会的不可知性。也就是说,它们在世界观上当然是把理性庸俗化的唯心派,甚至可以说是“唯兽心派”,在方法论上是崇拜毁灭他人以利己的“降临派”,而在史观上则是彻头彻尾的“人性不可变、不能变、不会变”的“宿命论者”。
毫无疑问,庸俗人性论者中的最大代表就是可以毫无道德负担与现实顾忌地将人“物化”的资产阶级。严格来说,资产阶级是“反人性论者”,因为资产阶级将人与人的关系异化为物与物的关系,所以是“物性论者”。但是,资产阶级为着能够道貌岸然地反对人性中的阶级性,也就是反对阶级斗争,只能把自己提高到庸俗人性论者的地步,从而成为庸俗人性论者的最高阶段。资产阶级崇拜极致的利己主义,反对阶级斗争,把科学唯物地认识规律的理性庸俗化为对资产阶级永恒的“道德”与“法”的唯心的感性维护,通过宣示简单兽性论的“人性”的永恒不变性来宣扬资本主义是人类社会发展的最高阶段,是历史的总结,是绕不开的宿命的终点,企图堵上人类社会通过扬弃资本主义而发展前进的所有可能。于是,庸俗人性论被资产阶级所利用,异化为攻击马克思主义和无产阶级的武器。尽管资产阶级庸俗人性论者看似攻击每一个不承认简单兽性论的人性论者,但是它们的根本目的是攻击马克思主义者,它们针对马克思主义者的攻势也最为猛烈(虽然资产阶级妄图用其他一切矛盾来掩盖阶级矛盾,但是它们却惯用“此地无银三百两式”的敏感而精准的对马克思主义者和无产阶级的一次次攻击来强化阶级矛盾)。因为在它们看来,简单兽性论的直接对立面是简单神性论,从而是一种简单乌托邦和简单理想论,而在它们的简单理解中,马克思主义者恰恰是所谓理想主义者、乌托邦主义者最极致、最简单的代名词,因此自然成为它们所众矢之的的目标。简而言之,庸俗人性论是资产阶级借以攻击人类美好未来、大同理念的武器,企图把人类社会强留在尔虞我诈、恃强凌弱的文明史前时代。它们惯于以己度人,认为自己克服不了兽性,那便是所有人都克服不了兽性,认为自己是疯狂粗鄙的野兽,于是所有人都是疯狂粗鄙的野兽;认为自己向来是只有嘴上说得好听(自诩为大善人、慈善家),于是所有人都是只说不做;认为自己惯于不劳而获、惯于好吃懒做、惯于投机倒把、惯于见缝插针、惯于左右逢源、惯于溜须拍马,于是所有人都应该是这个样子,特别是那些让它们看着就讨厌的马克思主义者。
三、让人性论回归历史唯物主义的分析
马克思主义者辩证地认识到,人性既然是人类社会对自身特征的总结,那么它就是有起源、有发展,其内涵会伴随人类社会的发展而不断变化。所以,把人性作为分析历史事件的工具,那就不能任凭资产阶级庸俗人性论者脱离那个时代的人类社会发展程度来用抽象的永恒的恶的“人性”说明一切,而应该在当时的阶级条件下,在当时的人类交往关系与生产关系的组织结构下,在当时的生产力发展水平下来进行历史唯物主义的分析。不能中了资产阶级庸俗人性论的圈套,成为它们维护阶级利益、反对阶级斗争、掩盖阶级矛盾的“帮凶”,在最低程度上,至少不能成为一个庸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