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特劳斯:《思索马基雅维利》读书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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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旧说认为,马基雅维利是传授邪恶的教师,不全面;新说更治术师化,认为他是爱国者,社会的科学研究者【53】但整全反思而非爱国主义是马氏思想核心,他的作品中充满了价值判断,对社会的研究具有规范性【54】爱国主义是对属己事物的爱,看不到既圣化又宪制爱国主义的事物【55】否认他邪恶的说法是因为他们是马氏传统的继承人,看不到邪恶,必须把自己从马氏的影像中解放出来,才能看清其思想的真正品质,这就需要重新发现西方世界的前现代遗产(圣经遗产和古典遗产)【57】赞同马氏是邪恶的教师,不仅是这个意见健全,且能借此看到内在于事物表面的问题【58-9】马基雅维利主义与美国主义相反,但二者的关系要更复杂【61】恢复恒久的问题【61】
第一章 马基雅维利教诲的双重性
《君主论》和《论李维》的关系隐晦。不能简单看作《君主论》讨论君主国,《论李维》讨论共和国【64】或者视为主题不同【66】施特劳斯透过献词认为,两本书各自都包含了马氏所知晓的一切,不能以主题不同理解二者的关系【67】讨论政治事物或属人事物【71】《君主论》的言说对象是现实中的君主,《论李维》是同一种教诲对潜在的君主【74】《君主论》对主人言说,《论李维》对朋友言说【76】比较两本书的言说与沉默,强调两本书以不同视角呈现了实质上相同的教诲【89】如何阅读马基雅维利?李维作品是他的圣经,阅读李维的方式接近神学家阅读圣经的方式;但马氏可能意图他的两本书成为权威文本而非注疏【90】分析他的写作技艺。有趣的是数字的重要性,《论李维》第26章与《君主论》共二十六章的联系【122】26位罗马皇帝【128】施特劳斯指出,两本书各自着眼于特定听众或视角,视角的双重性反映了意图的双重性,分别对应青年读者和老年读者【130】
第二章 马基雅维利的意图:《君主论》
《君主论》既是论著,也是为时代而作的小册子,霍布斯《利维坦》和洛克《公民政府》也是【133】《君主论》的运动先上行后下降,顶点居中【134】考察论著—小册子双重性,非时代性教诲和特定劝谏,“有关社会的种种基础的新教诲,就其本身而言不可接受,或暴露在敌意之中,古一个人必须悉心地制作从被接受的或旧的教诲到新的教诲的运动,或者说,必须悉心地用传统的外在保护革命的内在。”【143-4】他既是论著,又是为时代而作的小册子;既有传统的外在,又有革命的内在,二者巧妙地交织在一起,《君主论》整体上是一张精巧的网。【156】《君主论》的主题是君主,尤其是新君主,如摩西、居鲁士、罗慕路斯、忒休斯。“讨论新君主们,意味着讨论所有国家或所有社会秩序的种种起源或种种基础,由此也意味着讨论社会的本性。”【157】新君主的含混,已经建立的国家中的缔造者,新国家中的新君主,新模式和秩序的创始者或场合地的创新者等【158】马基雅维利以模仿兽人喀戎取代了模仿神人的基督【171】马基雅维利是新君主,创始者,新模式和秩序的发现者,是宪制、新的罗慕路斯—努马,或新的摩西。“这种人不只在新环境下重复罗慕路斯—努马或摩西在旧时代的行动,而且像罗慕路斯—努马或摩西一样是创始者。”【179】但马基雅维利的未武装的先知,但所有未武装的先知都失败了,如何能在各个时代均维持新的模式和秩序?这就必须转向《论李维》【181】
第三章 马基雅维利的意图:《李维史论》
新的模式和秩序是古代的模式和秩序【182】它们是新的,因为已被遗忘,或像古代的雕塑一样被埋藏。《论李维》的意图不仅是让古代的模式和秩序得见天日,最重要的是证明现代人能模仿古代的秩序和模式【183】古今之争。马基雅维利对旧模式和秩序的批判,呈现出一个没有武装的人所发动的战争的特性,即呈现出属灵战争的特性【333】马基雅维利是第一个这样的哲人,他相信宣传能够早就哲学与权力的巧合,把多数人争取到新的模式和秩序的一遍,也把一个人或少数人的思想改造为公众意见,进而改造为公共权力。马基雅维利与伟大传统决裂,并开启了启蒙运动。【337-8】
第四章 马基雅维利的教诲
隐微术,这类书不多【339】马基雅维利不是异教徒,异教也是一种虔敬【342】他是哲人或阿威罗伊派,拒绝了异教徒的深化,拒绝了启示,对圣经的沉默【343】考察马基雅维利对基督教的看法。马基雅维利的教诲是新的,挑战了宗教教诲和整个哲学传统【439】古典政治哲学通过考察人应当做什么,或通过好人找到自己的定位,但马基雅维利更关注人是如何生活的,做什么【439-440】统治者和被统治者各自的自私欲望是政治的唯一自然基础;德性来自自私的需要【514】回到古代,尽管哲学必须提防想要进行教化的愿望,但哲学必然进行教化【5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