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脚之桥:木拱桥的千年传奇
在宋朝张择端的名作《清明上河图》里,首先吸引我们目光的画眼是一座飞架汴河两岸的虹桥,这是一座没有桥柱的“无脚桥”,也叫“编木拱桥”。让人不得不惊叹,在一千年前,古人就掌握了这么高超的造桥技术。
看到“编木”二字,我感到有点不解——木材不似丝线,如何编织?直到看到这本《传奇与绝技:木拱桥里的中国营造智慧》,才明白,原来一座桥真的可以“编织”而成。

建筑历史学者刘妍在书中讲述了中国木拱桥的诞生、发展、演变历史和传奇故事,展示和解构其结构与建造技术。
还深入到闽浙地区的乡野之间以及欧洲城市,探访当地具有历史和特色的木拱廊桥和石拱桥,揭秘木匠造桥的绝技,从建筑学的专业角度解析科普传统造桥技术与细节,并配有大量木拱桥现场图和构造图。
拱桥如虹,造型和名称都带着一丝文人的浪漫气息,刘妍的文笔很好,写得并不枯燥艰涩,而是如文学一般优美生动,将木拱桥的传奇历史和传统造桥手艺娓娓道来,使得原来并无生命的桥梁也透出几分人文气息。


在《清明上河图》的虹桥这种“无脚桥”出现之前,受技术所限,多是带有桥柱的栈架桥和石柱梁桥,跨度狭小,高度有限,不便于船只穿行,还经常因为船只碰撞而发生很多纠纷和损失。
即使早已出现石拱桥,但也无法适应宋朝都城汴京汴河繁忙的漕运需求。直到宋真宗时期,一名叫魏化基的武官提出了木造无脚桥的方案,再后来由青州一位不知名的“牢城废卒”建成了这种无脚桥。
无论是宋人孟元老在《东京梦华录》里的描述,还是张择端在《清明上河图》中的描画,都可以看到和想象到,这种外形像飞虹的无脚桥以木料纵横交织搭建而成,以巧妙的力学支撑起庞大的桥拱,就像织物的经纬线一般,正如魏化基所言的“编木”,因此也称其为“编木拱桥”。


直至现在,在闽浙一带还留存着许多颇有历史的木拱廊桥,从其结构仍能看出“编木”技术的影子,可以说,宋代的虹桥就是这些木拱廊桥的源头。也许当年随着宋朝政治经济中心的南迁,造桥技术也传播到了南方并有了新的发展。
除了闽浙一带,在湖南、贵州等地也留存着不少木拱廊桥,我曾去过一些廊桥参观,非常喜欢它的设计——桥上建有亭阁和长椅,可以遮风挡雨,可以随意休憩,很是舒适自在。


除了游人,经常有当地乡民聚集在廊桥上,或是休息,或是聊天,或是做点小买卖,充满了烟火气。在很多地方,廊桥是重要的社交场地和村落守护点,就像一个地方迎客会客的客厅。
就如作者所说:廊为桥创造了空间,空间自然成为人的聚合之处。
人创造了桥梁,桥梁将人与人之间联接起来。造桥的智慧和绝技、人与桥的故事,在岁月风雨中传颂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