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仅仅只是一场游戏
我们看到泰勒斯说一切皆水,重点不在水上,而在驱使他把事物千变万化统合为一的那种强力。诗人和诗,就像哲人和辩证法。诗人只是把看到的经历到的用语词磕磕巴巴的说了出来,但语词一定比他实际认识到的要少。哲学家和概念的关系也是如此。 阿那克西曼德说存在是无,是认为本源性存在的不朽性和永恒性,在于它缺乏那些可以导致毁灭的特定性质,这好似根源于一种对生成道德谴责,因为生成必定会毁灭。生成是一种罪。 赫拉克利特用火来定义存在,它承认变化的实在和强力,在此黑暗和光明交织斗争,创造者在起舞、游戏,搭建城堡,又推翻:“除了生成,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不要让自已受骗!如果你们认为在生成和消逝的海洋上看到了固定的陆地,这与你们短浅的目光有关,而与事物的本质无关。” 而巴门尼德的存在者存在如同冰冻一切的宣言,把黑暗和光明两个世界凝固和停滞了下来。他以为固定住的光明就是真理,偏执地否认变化,于是否认人的感官。这延续了阿那克西曼德对生成、对否定的厌恶。于是,真理开始栖息于最苍白的普遍性中,以及不确定的语言的空壳中。 但尼采认为变化是实在的。他反驳康德,时间不可能只是内感,正是因为变化是恒常的我们才能看到物的表象向我们显现,否则没有任何事物会作用于我们。他认为除了赫拉克利特对变化的直接肯定,阿那克萨戈拉也认识到了这一点。 阿那克萨戈拉不是目的论者,他所说的努斯是任意决断的。他从生成的绵延不断指出,一切必定包含在一切之中(一切是被一切生出的),而一切的生成都是分离。而在努斯出现带来秩序之前,一定会有一个混乱的状态。它从努斯带来的圆周运动论证世界的同类元素从混乱中被甩脱,演变出秩序,这是诉诸必然性和确定性的,而不是目的性的。 如果努斯是永恒的有目的的,努斯前的那个混乱状况就不存在了。努斯是自行决断的,任意的,它没有任何目的和义务。所以努斯就是一股游戏冲动,只有他是自由的,而世界是被机械决定的。它是残暴的创世者,也是自大的艺术家,它只是投一个骰子开启一切,也可以轻易再把一切推翻。所以这个世界一定不是最好的世界,它只是一个杂乱无章的随机性事件,只是被某种强力卷入了必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