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却山,存在主义困境里的“孤行者”。
无人知晓,这南宋乱世里有位忠臣。 更无人知晓,那位被万人唾弃的叛国将军,竟是忍辱负重八年的双面间谍。 最深的污名之下,是最干净的初心; 最坚硬的外壳之中,是最炙热的深情; 最精于算计的手段背后,是最无私的大义。 南宋倾覆,敌我难辨。 谢却山在“家”与“国”、“叛”与“忠”之间,都选择了后者。 「朝恩,你愿意活下去吗?」 「死了,便是守国忠将,名垂青史,而活着,前路却是刀山火海。」 「从活下去的那一刻起,他便没有退路了。他只能往前,不能有私情,不能侥幸,不能仁慈。」 于是少年心气的谢朝恩,终成心思缜密的谢却山。 也注定了他这一生,大抵都要活在“不被理解”里。 成为谢却山的这八年,他将自己的情感打碎重组,这是一场持续进行的、没有硝烟的自毁式献祭。 不轻易示人的心理防线如高墙矗立,让他离真实的自己越来越远。 污名挂身,家人不齿,友人尽散。 仿佛南宋的未来越光明一些,谢却山本人就离光明更远一步。 他用冷血包裹住自己的真实情感,用隐忍抵抗周遭的猜忌与唾骂。 于是冷静疏离、不近人情、杀伐果断,便成了世人眼中的谢却山。 他是存在主义困境里的孤行者,亦是以持续自我焚毁为代价,独行于黑暗的意义建构者。 谢却山数次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况下为秉烛司铺路,甚至不惜以身试险。 他精准把控人心、谋算局势,借敌人的内部矛盾挑动猜忌。 执棋、入局、搅弄风云,而后逐个击破。 「世上绝大部分人的死亡都只是一个瞬间,而有些人的死亡却是一场横跨漫长岁月的凌迟。」 若说庞遇是体制内的挣扎者,宋牧川是井然有序的守护者,那谢却山,便是黑暗深处的潜伏者。 是千夫所指,不容于世的存在。 他清醒地踏上那座断了退路的独木桥,难走又凶险。 那把刺死庞遇的剑,也始终插在他的胸膛,日夜辗转,痛彻骨髓。 「他硬生生将一部分的自己也杀死在了那片大雪里,那个他不配与庞遇同葬在梅林,于是日日夜夜跪在庞遇的孤坟前。」 「没有人见到,没有人知道,没有人来说一句,我原谅你。」 真正的守护往往与悲剧同义。 即使布满荆棘,可总要有人去做。 这世道,总有人不问生死,不计后果。 这世上,仍有人清水带漪,心镜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