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王朝——天崇拜与华夏之变》读书笔记
最近还看了《夏王朝——天崇拜与华夏之变》,书中对于古人天、北斗、龙崇拜的论述很有趣,整理相关笔记放在这里。
一、夏王朝的天崇拜包括北斗崇拜和龙崇拜
(一)解释西水坡遗址龙、虎北斗蚌塑遗迹
斗杓东指,与龙首相聚,斗魁在西,遥指西方白虎的参宿。(《史记 天官书》:北斗星的斗杓与东宫七宿中的角宿相连,北斗星的斗衡与南斗宿殷殷相对,北斗星的斗魁枕于西方七宿中的参宿头顶。)
(二)为什么崇拜北斗
古人找到北极星,认为其在宇宙核心的主宰地位(天神的居所),产生了包括北斗七星和二十八星宿在内的天的具体图景。
(三)为什么崇拜龙
斗杓东指为春天,春天正是播种的季节,龙被视为合乎天道自然的灵物,与天象相关,龙与北斗星捆系组合,对农耕有授时作用,华夏先民的龙崇拜也由此产生。人们祭天让龙充当媒介,龙与天帝居所(北斗极关系密切,是最接近天神的灵物)。同时人们也把龙当作保护神。既当作部落保护神,由当作通天的媒介,再之后随着政治趋向统一,信仰也逐渐统一,龙成为中华民族的崇拜的神物。
(四)小结
华夏族的崇龙文化起源于上古时期的天文观测或者观象授时,跟北斗星象有关。龙的雏形产生,正值上古时期社会激烈变动和史前文化大交汇的转折时期。龙被视为通天灵物,与观象授时一道,为二里头王国的权贵阶层所垄断。
二、对龙的崇拜曾一度衰落
(一)夏覆灭后商王朝不再崇拜龙
二里头文化只是夏的晚期文化,夏的天崇拜滥觞于六千多年前的西水坡遗址,与北斗崇拜、龙崇拜都有密切联系,其后北斗崇拜被一直传下去,在二里头文化时期(夏晚期)也盛行,到商代也盛行。商保留了天崇拜当中的一部分,即北斗崇拜。而龙崇拜在二里头文化(夏晚期)盛行后,在商代不盛行(伴随着二里头王国的覆灭和早商政权,即二里岗文化的建立,二里头文化中的龙崇拜逐渐衰落。早商遗址里不见与龙相关的遗物了)。
商人也祭祀天帝,但尚鬼,且以祭祀祖先为根本。
(二)商早期崇拜什么
1.商王朝继续崇拜北斗
二里岗时期(商早期)也盛行天崇拜,商族对帝或天帝的信仰也起源于对北天极的崇拜,甲骨文中的帝字描绘出当时观测到的北天极附近的真实天象。
2.商王朝对更早祭祀的部分继承
(1)二里头时期不用玉琮和玉璧祭天,早商重新启用了玉琮。
(2)早商沿袭了二里头的青铜礼器.
(3)但不再崇拜龙。
3.崇拜好吞食的凶兽
祭祀礼器上没有龙纹,而是饕餮纹。在商人看来,饕餮不是上古恶人,而是一种凶猛野兽,原型很可能是牛首、虎首,吞食象征人和具有神性的动物合一。商人拿虎吃人纹样的礼器祭天帝。饕餮纹及类似的虎噬纹与宗教祭祀有关,且彰显了统治者的威慑力。
三、周朝重新继承夏对龙的崇拜,但王权变得比神权更重要
(一)西周认为夏更正义,符合天命,因而继承夏的龙崇拜
饕餮纹在西周不怎么使用,西周用夔龙纹(商王朝时期也有夔龙纹,但是个独角的龙,和夏时期的龙很不一样,西周的夔龙纹接近二里头文化的龙纹),西周对夏有继承。
周人继承二里头文化的天崇拜,摒弃商人尚鬼或者祖先祭祀,以示继承大禹事业,证明自己受天命的合法性。崇龙文化也再度在西周盛行起来,龙逐渐成为华夏民族的精神象征。
(但不再因为把龙当作部落保护神,也不再把龙看作沟通天帝观象授时的灵物)
(二)观象授时不再像夏朝时被王权贵族垄断,龙与北斗脱钩
西周时期,国家制度逐渐完善,观象授时也逐渐淡出国家的权力中枢。负责天文观测的职官的地位骤然下降,不像夏朝时期龙和观象授时都为二里头王国的权贵阶层所垄断。
周秦以后,随着观象授时权力的式微,龙很可能在此时与北斗、极星脱钩,或二者之间的密切联系慢慢被世人淡忘。
1.龙从天上坠入人间,演变成世俗王权的专属象征。
(龙只是个高贵的象征,不再是部落保护神,也不再是沟通天帝观象授时的灵物,观象授时相比于更复杂的王权治理人间事务,重要性也在下降)
2.北斗崇拜也在后世盛传,但是北斗在观念中则依旧高挂天上。
(北斗由专门的天文观测职官去看,观象授时权力式微,也就不将象征王的龙和北斗捆系那么紧了)
(三)王权变得比神权更重要
观象授时(纯靠天神吃饭)的重要性下降,王权统治人间事务逐渐变得更复杂、更重要,因而在这个过程中,王权的重要性逐渐更大,一直走到王权对神权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
神,或者“天帝”“天”,是石器时代社会观念的滥觞。到了先秦时代,人的社会观念进入文明状态,这期间经历了一个漫长的时代,才完成从神权到王权的转换。夏、商就是其中的两个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