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是否是宁静的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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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适合冬天读的一本书。初读时,我频繁想起李娟,但深入之后,这种联想逐渐消失
李娟给人的感受则更接近悲伤、孤独,以及对自然近乎伦理层面的敬重。李娟的文字里常常带着歉意——对土地、对世界、对自身存在的有限性。而《我是一座岛》更像是在确认一种生存方式:持续地活着。
这本书最动人的地方,在于它拒绝把“和解”“融入”“被理解”当作人生的终点。
但是塔姆辛的转变,仍然被安置在一个熟悉的结构之中:失去爱情,失去孩子,随后走向宁静与自持。熟悉吗?贾玲的《热辣滚烫亦是此结构。女性似乎必须在亲密关系中遭遇不可逆的失去,才能“合法地”抵达自我与平静。
我并不否认创伤的存在,也不否认失去可能带来的改变,但我始终对这种叙事保持警惕:痛苦本身具有教育意义吗?为什么女性的主体性,总要以被剥夺为前提?为什么“宁静”似乎只能发生在爱情与亲密关系失败之后?只有当爱先抛弃了她,她后来不再以爱为中心,才能显得合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