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评 耳提面命的小说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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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凭第三回大辩论,本书就足以残缺之身,值得供人一看。前二十驳精彩非常,真应其自己的形容,本以为颠簸不破,或虽感有所罅隙,可内里又未能明言,待书页下翻,突地一驳,令人心震,也恍然大悟。
很久没看过这么讲道理的对话了,真是政治家笔法。不过看《新民说》的时候,总有云雾遮绕,想是自己的能力在那时候也就能看个被当时的梁启超认为是“群治之工具”的小说了。这里面的思路都是被其掰开揉碎,要喂给最广大群众的。
当成政治或历史甚至逻辑学材料都是很好的,不过作为小说,由于“群治之工具”的创作观在那里,处处有着作者直接划重点的即视感。换句话说梁启超把小说当讲义(并非专门学科的讲义,而是要普适大众的基本素质讲义)来写,如此,《新中国未来记》当然可以是个好讲义,但很难是个好小说。
但梁很聪明,故意把小说形式,真融进了孔弘道的讲义之中,如此一来,也做到了某种形式与表达的统一了,可在讲义之外的文本层面上,是做不到完全相融的,参差不对的地方亦然无法熟视无睹。
离开小说的体裁本身,那些不太恰当的补充内容,又有别样的魅力,一个老先生,耳提面命,气得唾沫横飞,拿戒尺猛敲桌板,就是要让你“听者听者”,这些东西你要听着,不然中国怎么办?难道你们要在这张卷子上乱打一气,“听者听者”,听我的就是送分题,不听我的,送的不只是你们的命!
只是可惜,小说没写完,梁的一生似乎也很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