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经济问题的一点思考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反思何谓“经济”,最后得出了一些朴素的结论,带着这些结论看这本也许两面(马列主义者和新自由主义者)不讨好的书,对自己的很多看法更有信心了。 经济到底是什么?让今天的我来说,“经济”就是: 1.尽量生产满足人的需要的产品 2.建立这些产品的储备和调用机制,在国家万一需要的时候能有效调用这些储备 我们今天熟悉的狭义经济,其实是“economy”或者甚至“catallactic”的概念,我们通常认为用市场来实现对“经济”的的两大要求是天经地义的。 我们认为市场对有效需求更敏感,所以更能满足个体(消费者)的多样需求,也认为市场更有效率和更能制止浪费,所以对集体(国家)也是有益的。 所以我们容不得对市场经济的批评,容不得对作为其基础的市民社会的批评。 计划经济更是天然的嘲笑对象。 所以我们津津乐道苏联消费品的傻大笨粗和美国产品的精致耐用,谴责苏联的饥荒而复读阿玛蒂亚•森的“市场解决饥荒”理论。 我们习惯了对市场经济带来的分化和浪费视而不见,我们习惯于欧洲国家走马灯一样换政府,却不能从市场和市民社会里魔法般变出产品,解决问题,然后继续觉得他们这样的状态叫作“正常”。更有不少习惯和礼赞当代生活的人对美国的社会问题被揭了盖子无法接受,因为这冒犯了他对市场和公民社会的信仰。 对全球经济史有深研的作者在数十年前就质疑了“市场神教”对苏联经济的全面否定,并在对农业集体化持保留意见的基础上肯定了苏联中央计划、高指标、宽预算的经济体制,肯定了苏联的经济表现。 作为对照和后见之明,我们可以自己再看看市场化以后的俄罗斯到今天的表现。 当然,我知道会有人马上反论,寡头经济的俄罗斯不是模范的市场经济体,它甚至没有好的公民社会。 然而当我们把朝鲜的运动经济和苏联的科学计划经济混为一谈的时候,却要先去区分“好”的市场经济和“坏(劣等)”的市场经济,这是不是头脑不够开放或者立场太过鲜明了呢? “美国治世”和全球化神话之后,我们需要更开放的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