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与幻境的手术刀

《放血》李碧华

李碧华被称为“香港文坛的妖孽”，谈到李碧华好像固定的就是诡谲艳丽的文风。但是看完《放血》之后，我更愿意将李碧华形容成在月光下散发泠泠寒光的一把手术刀。锋利尖锐，划破现实的粉饰太平，露出里面森然的世态炎凉。

短篇小说集其实读得有些作弊。没有长篇大论看了后面忘了前面剧情的尴尬，也没有繁复的人物关系错综如蜘蛛网。随意抽取十几分钟便能从染缸里捞出来一回，只觉得灵魂都像是被浸泡得沉重的大棉花袄子，湿漉漉，又凉飕飕。

整本小说虽收录多篇，但可以很明显察觉李碧华的“舒适区”——因果的报应轮回。这个题材对她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放血》《万华镜》《花袜》，再跳出这本还有她大盛的《青蛇》《秦俑》。前世的果演变成现世的因再导致后世的果，这种轮回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现世只是偿还和阶段性的了结。环环相扣成为每个人都无法逃脱的宿命闭环。

在李碧华笔下可以看到街头巷尾的平凡香港，再增添上她冷静到残忍的情感笔触，描绘出一幅近乎妖魅的众生相，欲望的讽刺，现实的映射，人性的阴暗和时代的挤压，但也有无奈的反抗，社会的隐喻，历史的投影还有解脱与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