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的另一种生存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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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写得很扎实,无论是文献综述还是后面的研究,当然能在笔触里感觉到一些作者的立场,但也因此读来总是很难过也无力。在最后的时候自己不得不开始反思,包括在这一整段时间的研究中,思考那种“为了实现个人需求”的价值追求,是否又太带着精英主义的傲慢了。经济的提升并不必然提高一个妇女在她的家人眼里的声望(p197),外出打工的女性甚至可能同时背上了污名化的隐喻。来城里“见见世面”也仅仅是女性步入婚姻前短暂的享受。这也就解释了,在城镇化境遇中,女性变得更为平等的变化并不发生在家庭领域。
“我到这里来,只是为了证实我自己:一个保姆也能用自己挣的钱踏进高级舞厅,并且应付自如。(匿名,2993)p256
导论:从“边缘”到“中心”
对于个体的流动者来说,在中国跨越城乡的流动会导致错位和不同的、常常相互冲突的多种主题位置的经验,这些在现代化和全球化过程中是很典型的。p13
人的能动性完全是社会的和话语性的,但是人类的能动性之所以成为可能,是因为这样的事实,即社会是由无数不同的、竞争性的话语构成的,而在任何一种话语中,都有许多种可用的主体位置。p14
相对说来,我与对话者之间的交谈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她们都对我流利的普通话印象深刻。虽然这样,她们还是注意到我在语言上比她们又更多的困难。这使得我获得了一些同情,并由此缩短了彼此之间身份地位上的差距。p21
第一章 在“农村的愚昧”与“城市现代性”之间
一些学者注意到,中国文化传统上包含了对外来者的一种特殊的使之陷入绝境的态度,以及对地理上流动的人的一种高度忧虑。或许这是因为一种基于亲缘关系定居的农业社会已经很大程度上主导了这种文化(Yang,1994)
打工仔和打工妹中的“仔”(年轻男孩)和”妹“(年轻女孩)这些用词也表明了流动者是社会秩序的外部人,或至少不是社会秩序中完全的成员,因为这些用词表明所指称的个体是年轻的和未婚的。尤其对女性来说,婚姻标志着进入社会秩序的入口。因此打工妹无论处在城市中的什么位置,都被看成是暂时的,她们”真正的“成人身份始于她们回到农村、”定居下来“并成为妻子和母亲之后。(Pun 1999,2)p45
单位是个体在社会中的支撑点,它所提供的不仅是就业,还有住房、福利和一系列的公共物品,同时,还负责监控和管辖个人的行为。p45
90年代和2000年以后,越来越多支持城乡流动的文章在媒体中的出现,反映了官方在农村发展思路上的一个全面转换。80年代一个主流的观点是,农业“剩余劳动力”应该远离大城镇,在本地的副业、小城镇和乡镇企业中笑话。到90年代,这一观点越来越让位于一种新的论调,即认为工业化和城市化是农村现代化因而也是民族现代化的本质,而仅仅通过发展小城镇和乡镇企业是不能实现的。p49
有关模范农民工这一类的报告对国家来说有两个重要的功能。
其一,通过称赞哪些离开农业到城市劳动市场寻找工作、并学会新技术而冒险从商(偏向于回家乡从商)的人所取得的成功,这些报告给促进市场经济的国家政策赋予了合法性。......其二,这些文章推动力被视为民族发展必须的价值观念和态度的内化,这些价值观念和态度包括适应性、忍耐力、自我牺牲精神以及敢于冒风险,有韧劲和自我完善的意愿。p53
中国就像别的国家一样对nv xing对外来威胁或羞辱成为民族主义幽愤情绪的一个特别强大的焦点,因为依据性别话语,nv ren的形象比nan 人更容易成为一个珍贵物品的比喻,她属于国家和gongmin,并且必须得到国家和gongmin的保护。p55
农民工的形象被用于唤起人们对市场经济的支持,而不是对市场经济危险的关注。p59
第二章 打工妹的主体建构
素质话语的特点就在于将焦点放在克服个人的弱点而不是根本的结构不平等上。p67
第三章 在位与错位
像春子这样在北京结婚并有一个孩子的打工女性,尤其尤其困难进入并进而发现自己陷入一个恶性循环中,一方面是尽力遵守规制所带来的来自quanli bumen 日益增加的要求,另一方面是正在进行中的她们自身以及所在家庭的边缘化。p95
大约1/4的人声称盖房子和结婚需要钱,这使得从农村到城市的流动成为必要。p135
“没事干”成为妇女中最常见的一种回答,但是表面的回答背后隐藏了更多的东西。广义地说,它指的是年轻女性在乡村经济中的边缘化。土地的短缺和以年龄和性别为基础的劳动分工如此明显,以至于妇女们经常发现对她们来说没有机会挣的一份收入;农活已经由她们的父母、公婆、兄弟或其他男性亲戚干了,而少得可怜的一点非农就业的机会也被男人们占领了。有些情况喜爱家务杂事可能也会由一位年长的妇女来照料,或者可能只占女人一天中的几个小时,从字面意义上让她觉得没“没事干”。
第四章 向往之地
雷切尔·莫菲发现只有15%的反响企业家是女性,而当一颗男性打工者在做大规模的制造型企业时,女性打工者的企业却都是小规模、低利润,并且集中在服务性部门。p153
对男人来说,婚姻标志着他作为所在社区完全成员的身份,以及支撑和繁衍她的家庭的责任承担。当一个城市农民工想回到农村老家时,他最可能想到的是把它作为他的认同以及所依据的持续关系和责任的主要地方。相反,对女人来说,婚姻标志着一个基本的断裂:离开她出生的家庭、自主性的丧失、来自亲戚朋友支持的丧失,以及在几乎一无所知的婆家全微瑕担当起新的繁重责任和任务的假设。p191
第五章 关系
在农村,大部分妇女可以从亲戚、尤其是父母和公婆那里得到家务劳动和照料孩子的帮助。在城里,大部分打工女性没有这类支持,但是她们既雇不起保姆,又支付不起城市有二照料机构的费用。p188
一旦结婚之后,对女性来说离开丈夫、孩子到城里打工就被视为是不合适甚至是不到的对。p305
第七章 叙述、时间和能动性
几乎没有什么迹象表明,想要长期留在城市,就必须与农村的家庭或社区以及农村的价值观绝交,或者包含任何这类绝交的愿望。这些女性在她们的定位上是农村的,她们流动的目标是增进她们作为农村的母亲、妻子和媳妇的利益和需求,并提高她们的家庭在村里的福祉和地位。p2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