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摘
感谢海瑟顿出版社出版的《羞耻感》(Shame)一书的匿名作者,让我深入了解到健康的羞耻感是对自身局限性的认可,而毒性羞耻感则是“超越人性/失去人性”(more-than-human/less-than-human)的极端化体现。 美国神经科学家安东尼奥·达马西奥(Antonio Damasio)在著作《笛卡尔的错误》(Descartes' Error)中支持了汤姆金斯这一观点。他证明,如果一个人大脑中控制情感的部分受损,这个人就失去了决策的能力。 汤姆金斯 我认为情感才是人与生俱来的主要生物动力机制,比剥夺驱动力(drive deprivation)和获得喜悦更紧要,比身体疼痛更紧急。 格森·考夫曼在《羞耻》一书中写道: 羞耻感可能引发多种复杂而痛苦的内心状态:抑郁、疏远、自我怀疑、孤独、偏执、精神分裂症、强迫症、自我人格分裂、完美主义、自卑感、不足感或失败感,以及所谓的边缘状态[插图]和自恋障碍。 对自己完全地钟爱和接纳是快乐的唯一源泉,也是获得他人之爱的唯一基础。没有这种程度的自爱和接纳,我们必定堕落,疲于创造假我。以假我的身份生活,需要付出大量精力和艰苦努力。 卡尔·荣格写道:“我们须谨防将善恶置于绝对的对立面。”凡人均有善恶,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无论善与恶,都是一种评判,而“我们无法确保每一次评判都正确”。 美国心理学家罗洛·梅(Rollo May)说:“人生不是脱离恶,才能成就善,而是尽管有恶,依然为善。” 在《少有人走的路》(The Road Less Traveled)一书中,派克写道: 神经症患者承担的责任太多,而人格障碍患者承担的责任则不足。当神经症患者与世界发生冲突时,他们会将责任归咎于自己。当人格障碍患者与世界发生冲突时,他们会将责任归咎于世界。 西班牙哲学家奥特加·伊·加塞特(Ortega Y. Gasset)用“他者化”(otheration)这一术语形容去人性化。他说,人是唯一由内而外生活的存在。要成为真正的人,就必须拥有内在的自我和由内而外的生活。动物始终生活在过度警觉中,它们时刻保持警惕,在自我之外维持生计,还要时刻防范危险。如果人类不再拥有内在自我,就会被他者化和去人性化。 她发现,只有不做真实的自己时,才能感受被爱。这是何等悲哀! ——乔尔·科维茨(Joel Covitz) 孩子们会尽己之力维持家庭和睦,哪怕因此患上心理疾病。 ——乔尔·科维茨,《情绪性儿童虐待》(Emotional Child Abuse) 弗里茨·皮尔斯曾说过:“若非回归本真,何来改变?” 简·米德尔顿-莫兹说过:“悲伤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只要能得到安慰就可以自愈的问题。” 蒙塔古认为,人类发展本就应该“强调孩童特征而不是弱化这一特征”。孩提时的人类充满爱,不做先入为主的判断,具有友好、热情、好奇、乐于学习等特性。只有找到并捍卫我们的内在小孩,我们才能恢复纯真,保持孩童特质。 罗伯特·费尔斯通在《幻想纽带》一书中写道: “内在声音”是一种语言,可能导致自我毁灭,其影响程度因人而异。这种声音代表了外界对自己的看法,最初来自父母对孩子压抑的敌意。 “先假装成功,直到真正成功。” 马克斯·舍勒说:“羞耻感(谨慎、敬畏)会抵制身体上的亲密接触,即使两个人相爱,如果性爱时刻没有爱的情感,也会产生厌恶感。” 心理学家谢尔顿·柯普写道:“我无法摆脱内心的恶魔,否则内心的天使也会随之离去。” 里尔克(Rilke)在诗歌《天鹅》(The Swan)中描写天鹅走路笨拙滑稽,然而它振翅飞入水中后,顿时变得优雅脱俗。“她平静地浮在水面上,随波而移,更像一个高贵优雅的王后。”天鹅入水的那一刻,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归属——属于她的生命之水。 这首诗暗示,当我们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命之水时,就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自己的优雅、自己的精神命运,也能完全展现真正的自我。 越是了解并享受孤独,就越想为他人服务,提升他人的精神力量。美国心理学家肯·威尔伯(Ken Wilber)在《没有疆界》(No Boundaries)一书中写道: 按照原初的誓言,觉知并认识真我,就是承诺在众生中发挥自我的潜能。众生芸芸,我誓愿解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