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公”议——没写完的短评
这篇书评可能有关键情节透露
最喜欢序章,并且结语与序章呼应。序章明确了可能关涉的议题和本研究所“应存在的位置”,在进入正文之前就清晰地展示了地方公议的“考察脉络”以及可能的对话对象。正文部分从细碎的史料中尽可能拼凑出了“地方公议”的样貌及发展轨迹,补充了国家与社会关系之间的重要一环,也为进一步理解明清地方社会生态、理解乡绅等“中间群体”的政治生存空间提供了参照系。读完全书,感觉地方公议的情况并不很复杂难懂,胜在本书行文晓畅、梳理清晰且定位明确,因此不得不为了序章加一星。 另外,除了明清鼎革之际的个例,在国家——社会的光谱之间,地方公议还是要偏向国家多些,从议的流程来看,地方官总是占据中心地位,最终裁决权完全是“归于上”,国家打压地方公议的手段实施起来似乎也并不困难(此时民变、士变与地方公议的关系大抵也没有十分密切)。地方公议就好像是在朝廷的默许下顺利发展合流、并最终壮大起来。甚至有时地方公议会发展成某种赋权的权力机构之模样。我想可能是“公”的结果与名头更重要,更有行为正当性来源的意味,更能为地方公议的发展“保驾护航”。地方公议中的“公与私”关系十分微妙,朝廷想维护皇帝的爱民形象,摆出倾听民情的姿态;地方官也愿意借助民情、“公”的名义来展现施政结果;地方生员、乡绅也愿意通过“全体一致决”来获得“公”的保护来表达自己的意愿。其实三方也均有“私”心在,假公济私在这种微妙关系下,也会成为有效的“攻击手段”。因此,我猜测或许“公”的观念史会与地方公议的发展有一定联系。比较好奇地方公议在思想史层面是否有未尽之处? 地方社会的“中间群体”只有作为一个整体的时候,其传达出的社会意愿才具备足够的“传达社会压力”之功效。也就是说,“地方公议”通过“议”来协调内部分歧,通过解决分歧、“全体一致”来获得“公”,有了“公”才具备议价能力,获得参与“权利”分配的入场券,才能传导地方对中央——社会对国家的压力。 有时朝廷可以使用强力的行政手段解决问题,却也可以采纳地方公议的意见拖延问题的解决直至不解决。地方公议确实成为权力得以迂回、体制获得弹性的一个重要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