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暴露之隐藏,以智识对抗虚无
“ 因此,在那些日渐昏暗的下午,在那些风景似乎更多是被人用手指着而非加以观察的取景活动中,每当我手中的相机让我想到多年后某个会认为我比其他人看得更深远的年轻女人时,我总会让我的赞助人记录下这样一个瞬间:我会把自己那部相机举到我脸的高度,然后站着,一只眼晴贴在镜头前,一根手指悬在快门上,仿佛正准备要用漆黑的胶卷仓里的胶卷记录下我在自身之外、所见之物的唯一可见迹象:一片黑暗。” 摘自结尾最后一段 默南以类似Kafka的文风写出了一个类城堡的故事,对现代人的自我迷茫、自我编造及自我的假面的阐述则较前者更具有现代性。 平原人对固守旧土及向往边界的模糊所带来的对立的快感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对固守故土,人们明白那种兔子的滞留的顽固必将迎来人们的棍棒,但人们无视了;对“地平线”的向往则更是一种编排——对不可见之物及那模糊的边界的幻想。 无非是那主体性丧失的现代人在潜意识中绝望地附上的面具,用雾中,用不确定,用智识,用想象力去竭力对抗生存的意义的丧失。在首代庄园主对主体性极端的追求——对图章学的狂热,到后代对自我暴露的渴求以及固着其上的退却,现代性已彻底使人们丧失了被他者“看到”的希望——人们已经无法暴露自己那份自我暴露的欲望。 可以说大部分人仍停留在无意识的沉沦中,不觉有何矛盾于自身,虽这冲突已压制心头。而主角愈发意识到自己拍摄的徒劳。这一切的智识活动、欲望投诸彼岸伊人,都是黑暗射入瞳孔前那鬼魂般萦绕、遮蔽目光的灿烂藏于虚幻的平原。所以,他仍拍下那不可能被洗出的照片? 这何尝不是一种对虚无的认同?只不过他发觉自己有了主体性,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 但不发觉,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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