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杆子是怎样炼成的:公文写作实战》读后感
断断续续花了个把月看完,其实整本书一共也就15万字不到。之所以把这本书当成我想磨炼公文写作能力的第一本书,是因为在豆瓣上评分7.6已经不算低,评价人数属于同类型几本读物中比较多的,有300多人评价,看作者是清华大学毕业的,所以就选了这本开始打算“入门”。说实话,虽然我的工作本质上也是写材料,但是之前我从来没有打算把这个业务当成一项需要我认真打磨的技能,直到职场越往后走才越发现,手上实在是没有任何安身立命之本,改变命运的窗口愈发狭窄且正在关闭,在体制内从身边眼睛能够看到的人来看,对于没有任何背景任何关系的底层普通人来说,写材料真的是为数不多可行的路子,并不是说没有其他路子,而是说其他路对于普通人连门在哪里都摸不着或者门槛极高,要么就是付出的代价比写材料本身要多的多。因此,把材料写好,或许就是我在这世上能安稳苟活的唯一出路了,所以这才痛下决心想要打磨这门手艺。
但是说实话吧,看完之后还是比较失望的,或者说应该是相当失望的。整本书大体可分为三大部分:做材料人之前准备——成为材料人时怎么上手——写材料时微操层面的素材,由于和我之前学习遴选如何写一篇考场答案的思路有很大不同,这本书的的确确更偏向实际,但是,也并不合适我想学习的方向。这本书更像是一本真正的材料人入门手册,他站在房间里给门外汉写的“办公室材料人的心思”这种感觉,而不是实实在在提升我写作能力水平的指导。整本书基本都是在说外地的标题如何如何,唯一一篇放出来的作者本人亲自写的致辞倒是放了出来,不过说实话,真的感觉一般,当时在读的时候就有写了这句评论,还有一个通知和一个说明吧,在我看来这都不算材料。整本书看完,我就记住了他反复提的“要摸透上情下情内情外情”,书中很多东西,我感觉有很重的公文套路痕迹,比如标题、类比的词语一定要套用得工整,比如几个章节标题,探本质、问自己、清思路、敢于熬,磨刀子、定盘子、搭架子、敲键子、收果子,非常刻意的“公文语言”,虽然在书中有很多作者自己的感悟和私房话,但就是总给人一种有时要硬凑的感觉。唯一一个让我感觉这种凑有出彩的地方是讲到能写愿写的四类人,其实应该把能写说为是会写,就是他把工作人员分为四类,会写也愿意写的、会写但不愿写的、愿写但不会写的、不愿写也不会写的,作者居然站位在整个单位的一把手来剖析为什么现在会写愿写的人这么少,以及如何从根本上扭转这种局面。这段可以说是我认为全本书最最亮眼的地方,以下摘录部分原文。
本段为书中第一章的部分原文:从单位宏观层面看,主要是缺乏支持深度思考的激励手段,缺乏深度思考的氛围和价值追求。谁愿写能写就统统让其写,谁愿写不能写、能写不愿写或不愿写不能写就放任自流,存在着严重的“年轻人”依赖症、“骨干”依赖症、“政研室”依赖症、“办公室”依赖症、“文字综合”依赖症。从管理上看,这是典型的“鞭打快牛”式管理。久而久之,原本愿写能写的,战线越拉越长,既成为急难险重任务的先锋,又成为杂七杂八任务的清道夫。随着体力、脑力、精力、心力透支和“草料”的缺失,逐渐转化为能写不愿写的。原本愿写不能写的,随着时间推移,因缺乏指导,工作激情式微,越来越畏写怕写,越来越边缘化。原本能写不愿写的,优哉游哉,彻底没了再拿起笔的勇气和动力。原本不愿写不能写的,乐于在跑跑颠颠中坐等退休。
本段为书中第九章的部分原文:“写”是一种稀缺品。愚拙曾旗帜鲜明地反对“能者多劳”这种体制内常用的激励词语,说得客观点、深刻点、直白点,应该说是“愿者多劳”。这不是能力问题,而是态度和品质问题。而体制内却长期缺乏机会成本的概念,泛滥人情成本的概念。成为稀缺品的“愿写”者,自然就成了过劳者,职能职责相关的全让其写;不相关的,只要其不拒绝,也统统让其写。“愿”写的,成了清道夫;不“愿”写的,成了清谈客。到了提拔评先推优的时候,不“愿”写的不再承认“愿”写的是能者,甚至给其扣上不懂协调的恶名。到最后,人情成本和时间资历成为重要平衡因素,“写”材料的得不到实惠。
说实话,我现在的工作处境也是处在这种“鞭打快牛”的节奏当中,你越能干,就越都让你干,谁让你好拿捏,谁让你心软,谁让你有软肋,体制内恐怕这一点永远也无法改变,因为这是人心,所有的体制内治理都是“人治”。以上吐槽归吐槽吧,下面我再说说我感兴趣的一些题外话。我还是很好奇作者李永新如今发展到什么程度了,现在是什么级别。结合书中他唯一展示出来的文稿就是那篇致辞《在2019查干湖人才论坛上的致辞》,通过搜索,查干湖位于吉林省松原市,由于这是整本书唯一一处作者的材料真迹,所以我手动补全了他原先的各种XX隐藏的地名,由此可知,作者是吉林省某省厅的干部。然后我再结合文中大量提到和人才相关的话题,以及材料会提到军队相关的表述,政府部门当中和军队有关的无非就是退役军人、国动、人社,经过反复比对,可以确认就是吉林省人社厅。通过搜索,现在还能在网上看到作者的照片真容。

在网上其实还能清晰地看到作者的成长路线。2015年在劳动监察处,他作为多个活动的联系人在网上都能搜到;2019年在办公室任主任科员,这个信源是他陪同厅长调研中光技师学院,这个时间应该是他正在写作这本书的前后;2023年成为政研室副主任,这算是提拔为副处了,不过应该还是在写材料,就是上述这张照片出处来源于第一百二十八期“金业大讲堂”;2025年任就业和农民工工作处副处长,在网上还能搜到2025年他还任政策研究室负责人,这应该就是处长了,属于再次提拔成为正处级领导,妥妥的中干;直到最近的2026年成为就业促进处(国际合作处)负责人。也就是说作者目前是个省厅正处级领导,外放到县区可以当然县长、区长了。
这也再次印证了上文我说的,写材料真能改变命运,只不过是一条普通人几乎仅有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