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宝珀理想国文学奖(瞎猜)初名单扫文之《鱼水》
这篇书评可能有关键情节透露
男人的处女情结是不是因为怕比,怕有对比就有伤害,怕自己比不赢? 一样的东西放一起横评,自然就能分出个高下。 为什么会说到这个呢? 因为看完了《鱼水》之后,我觉得李静睿老师的《刮风下雨》还不错,真的不错。 多么轻松真挚的故乡描写啊,那些菜虽然重复,但是看起来确实挺好吃的。 有对比就有伤害。李静睿老师的故事里是有三分真情的,张天翼老师的故事里没有半点真心。 李静睿应该请张天翼喝一杯。 现在我心情很复杂。《鱼水》客观上就不怎么样,给新出的(小范围内)网红的书拆台,显得我故意找事一样。 但是,这位大概率也是要冲手表奖的,因为四月份同时出了杂志版和单行本,这也太巧了。 她都觉得她值一个编制一块金表三十万现金,那我也没什么不能吐槽的。 写得不好分很多种。 有的是乏味,有的是冗长,有的是舒适区里打转,有的是作者笨。 还有一种是投机取巧写网红样板戏。 就比如这本。 破当代文学看了不少,但是让我生气的还真不多。 这本算一个。 故事很简单,一句话概括,“被周围所有人辜负的只有女儿理解她的王大鲤的一生”。 一个女的,在婚姻里被男人辜负,男人死了被儿子辜负。最后这个女的死于看孙女时的一场意外。 只有叙述者“我”,虽然幼年被母亲流放,但是“我”一直对母亲有着深切的爱和迷恋。 故事就是按照时间顺序写,现在你应该能勾勒出这本小说的情节了。 作者使劲挥舞着大旗呐喊,“我要写女性主义,我要为母亲发声,我要与正在看这个故事的你深刻共情,我要跟你一起斥责吃人的男权社会,男的都该去死。” 她主题先行,行太远了,身未动心已远了,故事不咋样,全是主题。这是把读者的智商和阅读量按在地上摩擦。 她那个主题就是现在流行的,小红书上成天讲的,社交媒体上到处是案例的。 讲道理,作者“写故事”的能力算是还不错,讲故事写画面是准的,虽然中了网红写法的毒,爱写些个乱七八糟的比喻,但是比喻不离谱。 可能是因为作者是天津人,语感就很好,对话都挺舒服的。“讲话”可能是天津人的天赋。 但是,为了凑她的主题,故事里都是特别刻板印象的抓马片段。 人物没有性格,都是NPC召之即来,来了就演。 整本书像一场“女性主义”样板戏。一切内容为了主题服务,但是,生硬。 爱看社论我就公园阅报栏了,何必去看小说。

就这样的场景,为了表达男人和性行为都是不好的,让医生也成了帮凶。 我都知道这段她的灵感来自于哪个网。 且不说现实情况下医生见多识广知道这是怎么伤的,大概率不会这么欠。 她这段写得是错的啊,这段具体的形容来自张爱玲的《小团圆》。 你选择让医生承担反面人物的角色,那你得把到底撕裂的是哪儿写对啊。 这不就是为了写一切男人的性都是伤害性的,而强行瞎编出来写得血呲呼啦吓唬小孩的嘛? 后面用好大篇幅俩人的俩故事写了小玩具是女性的救赎,小玩具厂商不找她带个货都对不起她用心良苦写出这么个邪门故事。没有说小玩具不好的意思。 还有“我”离婚那段,两家人打嘴仗,就是为了表达“传统上认为女性的欲望不能不应该被表达出来”,那一句一句的全在典上,像网上那些为了引流而编出来的聊天记录。 小说里人物的行为要有逻辑,“我”结婚离婚全没逻辑,写结婚离婚就是为了写那一场嘴仗。 主题先行,行太远了,主题已经到炕头了,故事还在院门口。 然后,作者看了太多张爱玲,她在模仿张爱玲。 除了那处来自《小团圆》的诡异的伤,后面还有一些。 孩子们,不能模仿张爱玲,因为太容易露馅了,现在还在服用破当代文学的读者,谁不是12岁开始熟读张爱玲呢。 而且,就算你要学,你要学骨,你不能学皮。学到骨,让人觉得你有点慧根,你学个皮,那就叫“学张爱玲”。

来,看酸菜那段。

像不像?我觉得像。因为不像我就想不起来这段了。其实这段她写得还不错,挺美的。 但是,她是为了写这段而写这段,她长大的地方没有腌酸菜的习惯,她也不知道怎么腌,她写出来的这段都是错的。 她为了写一个画面,一个意象——女孩结婚就是白菜被蹉跎成了酸菜,她写出来了一个不可能存在的场景。 腌酸菜用缸,不能用坛子,坛子装不下。这事在上次说石一枫的时候就说过。这帮人或者对日常生活没有感性认识,或者为了自己的主题不顾现实的死活。 酸菜这段是小说开始,看到这,我就知道,这小说药丸。 下面这段我个人也觉得来自小团圆。


用比喻绕过审查,写一场蹩脚尴尬的性爱。 但是张爱玲没有那么多企图,张天翼带着孤雌生殖的野心。 为了服务她的主题,把性和男人这俩东西彻底妖魔化了。 都是成年人了,各位扪心自问,至不至于?是她说的那样嘛? 这是人类的感情嘛?前面那些内容写他俩怎么认识,怎么处对象,怎么准备结婚。好大的篇幅写出去了,然后这会儿她跟她老公不熟起来了。这河里嘛。 对象是不是你自己找的,婚是不是你自己结的?给你结婚证签字那个人问没问你是不是自愿结婚啊。 不管你有什么样的主题,不管你要唤起读者什么样的情绪,你再想写男人都不是东西,你也得尊重科学,尊重人体结构,尊重黄种人的平均尺寸。 不是你想女性主义你就可以瞎写。 不会写去看看林白,林白会写。林白能写得非常直白惨痛。 说来也可悲,就她写这些玩意,都是三十年前的女作家们玩剩下的,现在的年轻作家受过更好的教育,能获得更多的资讯,但是,倒写不出来好东西了。 鱼水这本小说里所有人物的逻辑都不是人类逻辑,都是为了她的主题服务。 比如“我”哥,爹没了之后,哥在故事里成了“父权夫权”的新任化身,通过作死搅黄了母亲的恋爱。 但是,还是那个问题,这孩子的逻辑在哪儿啊,谁教他的啊,故事里没提啊。这小孩六岁,他爸没了,然后在14岁的时候突然发现母亲恋爱了,他崩溃了。 崩溃了的点甚至都不是都母亲的独占欲,他都不是独生子女,就是觉得他妈生是衡山派的人,死是衡山派的死人。 你可以写,但是你得在故事里交代清楚原因啊。不能为了服务你的主题,kucha一下就给他写成一个疯子啊。就为了写男的全员恶人嘛? 我觉得作者这个简单粗暴对立的想法和写法实在是不适合触碰男女关系,母女关系,这种复杂的情感。 写点会写的吧,写点天津故事,万一写出一个新时代的杨光也未见得不是功德。我觉得她能。

我非常喜欢这句“恕报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