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与迂回:阿尔都塞50年代的断裂期
沉默与迂回:阿尔都塞50年代的断裂期 《阿尔都塞:认识论的断裂》读书笔记1 阿尔都塞在《善意的第一国际》(1946年)一文中展开了对加缪等“现代预言家们”的批判:在冷战体制下,对“原子弹”的恐惧是普遍的,在这种恐惧之下(心理因素),人们被统一起来了。这就取消了在“社会学的、经济的、历史的条件”所定义的“无产阶级”,无产阶级在这种恐惧之下,在这种死亡之下也被统一起来了。而“恐惧”究竟是什么?他们所恐惧的“是我自己想象的战争要给我带来伤亡的事态”,并不是战争本身,而是“想象中的我”。现实的物容易被破坏,而想象的物很难被破坏。“现化预言家们”也难以摆脱这种想象,所以既是想象也就是非现实的,阿尔都塞批判加缪“混淆了现实的对象和想象的对象。”阿尔都塞认为解决原子弹问题的答案是技术,今村仁司认为这一“朴素技术主义的答案”所暴露出来的是阿尔都塞仍受天主教影响,将革命和救赎看做了同一种东西,原因也还在于当时极度盛行的苏联马克思主义教条主义。 想要“诀别天主教”,所以他就必须以思想的形式与其天主教恩师拉苦劳瓦“诀别”。阿尔都塞借助的“思想形式”正是教条化了的马克思主义。这种“诀别”做为一种过渡时期,亦或是“断裂时期”,在思想内容上也就很难与天主教彻底分割。 在今村仁司看来,这就表现在将共产主义社会描绘为“朴素的理想国”。在这一过渡期,教条马克思主义和天主教在阿尔都塞思想中的对抗,使他的思想沦落到一种极为贫乏的境地。(1950——1951年阿尔都塞给让·拉苦劳瓦的信) 教条马克思主义同样影响了阿尔都塞对黑格尔的看法。阿尔都塞的第一篇论文《论黑格尔哲学中内容的概念》,阿尔都塞是以黑格尔的视角展开对马克思《1844手稿》的理解,是通过马克思理解黑格尔,将马克思限定在黑格尔的哲学范畴之内。这与当时法国人道主义马克思主义解读、科耶夫与伊波利特所掀起的“黑格尔热”脱不开关系。但到了1950年阿尔都塞的论文《回归黑格尔》,认为“黑格尔问题因马克思主义的登场就结束了。”并对法国大学盛行的“黑格尔热”进行了批判,认为他们是为了修正马克思主义而研究黑格尔,这实际上也就与自己先前通过科耶夫理解黑格尔,并将马克思划归黑格尔哲学相切割了。在这一“过渡期”阿尔都塞受到了卢卡奇教条主义言说的影响,他出席了1944年1月24日索尔本举行的卢卡奇演讲会,《回归黑格尔》不仅受了演讲会的影响,还受了卢卡奇《青年黑格尔》的影响,阿尔都塞通过教条马“清算”了自己先前的哲学立场。 在整个50年代,阿尔都塞只写作了《孟德斯鸠》(1954年)一本小册子,在50年代长久的“过渡期”阿尔都塞并没有停留在教条马,而是“迂回”到西欧17、18世纪的政治哲学,这为他60年代的鼎盛期奠定了理论准备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