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讷河往事》: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坦白说,看完这本书我后悔了。我很少接触刑侦类作品,但低估了它带来的心理冲击。刚看完本书时,我甚至少有地做了噩梦。讷河往事这篇尤其让人喘不过气来,不是因为案件的离奇,而是因为它太过真实,真实到令人无法承受。
《讷河往事》是一部纪实文学作品,作者曾是警察,基于多年采访整理而成。全书由四个独立故事组成,主体聚焦1991年黑龙江讷河市发生的连环杀人案。
麦家在序言中写道:“读它就是读人生世相,读灵与肉,读罪与罚,读救赎,读生命中不能承受之恶、之重、之苦。”读完才明白,这绝非夸张之词。
这个故事最震撼人心的力量在于它的真实。案件是真实的,主动坦白的女犯是真实的,抑郁的警察是真实的,42条逝去的生命也是真实的。真实的痛苦,比任何虚构都更具穿透力。
黄国华是整本书中最令人心疼的人物,他凭一己之力破获讷河案,荣立个人一等功,却在此后长达数十年的时间里深陷精神抑郁。作者说:“此案的警察主人公,也许有违大多数人心目中一个优秀警察的标准。”他确实不像英雄,因为英雄不该如此痛苦,不该如此脆弱。但恰恰是他的痛苦与脆弱,照见了一个警察最朴实的善良。
黄国华的纠结源于徐骊的坦白帮他破了案,她却因此被判死刑。“我肯定是死,你肯定是立大功。”这句话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折磨了他整整28年。他始终无法原谅自己:“我这个一等功是她拿人头换来的。”
此后每周五,他雷打不动地剃一次光头,“既然人家命都没了,我就把自己头发剃了,心里也踏实一些。”
而促使徐骊开口坦白的,也不是什么一包卫生巾,而是确认主要团伙成员都已被警方控制,威胁她儿子生命的危险终于解除。黄国华后来想通了:她一直忍辱负重,甚至自己也沦为魔鬼的帮凶,全是因为惦念着儿子的安危。当她开口坦白后,竟然开始唱歌.........那是解脱的歌声。
一个案件,搭进了一个警察的一生。很多人可能觉得不值得,但我们不是当事人,如果身在其中,可能还不如黄国华坚强。因为一个案件背负一生,用剃度般的方式完成一场持续28年的自我救赎。这份重量,不是所有人都背得起。
最后我必须说:心理素质不好的人,不建议阅读这本书。它太沉重了,沉重到让人“不能承受生命之重”。
但若你仍怀好奇而选择翻开这本书,你将看到的不只是一个案件,而是一个关于善良与恶魔、正义与罪恶、救赎与执着相互纠缠的真实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