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不是被打倒的,是被自己的守护者拆掉的
最近为了摆脱战后体制,日本的动作一个接一个。 一个在宪法中写明放弃战争的国家,怎么敢的? 这让我想起了德国。一战的代价那么惨重,为什么最后还要打二战? 以前我觉得答案很简单:凡尔赛条约太欺负人,经济崩溃,德国人忍不了了。 但读完马国川的《魏玛十五年》,我发现这个答案太单薄了。 我忽略了一二战之间的和平时期。 德国也曾短暂融入欧洲,经济复苏、文化繁荣,但为什么还是选择了战争? 因为我从来没仔细想过:这些繁荣,究竟是从稳固的根基上长出来的,还是被外部力量暂时托起来的? 德国选择二战,不只是经济原因,而是这个国家没有真的稳下来。 - 魏玛共和国从诞生起就活在夹缝里。 德国人自己写的魏玛宪法,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宪法之一。 可这个制度,自己人不认。 在当时的德国人眼里,这个共和国的诞生不是民主的胜利,而是战败的账单。 它最 大的问题,在于怎么让从前只会做顺服臣民的德国人,学会做公民。 这句话听起来简单,但放在魏玛德国身上,几乎无解 “做公民”不只是知道怎么投票、怎么遵守法律那么简单。而是能独.立判断、接受不同、寻求妥协、对制度有最低的信任。 这些能力需要漫长实践,而魏玛德国没有时间让普通人去实践。 当时的德国人,习惯了服从权威,效忠皇帝。普通人从没参与过政治,也不知道怎么参与。 当魏玛政府突然告诉他们“你们可以决定这个国家的未来”,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无从适从。 更糟的是,这个陌生的民主制度从一开始就不断让他们失望。 赔款、通胀、失业、党派争吵、街头B力,德国人感受到的民主,是混乱和屈辱,不是尊严和秩序。 于是越来越多人怀念那个有秩序的帝国,怀念不需要自己决定、只需服从的安稳。 纳粹正是利用了这种对身份的疲惫:你们不用再为政治争论烦恼,只需服从一个人。 这在一个从未学会做公民的社会里,有着惊人的吸引力。 - 这本书的副标题是“一个国家失败的样本”。 我原以为比战败更可怕的,是一个国家从未学会如何与自己和平相处。 但读到后面才发现,真.正可怕的是:极权不是被选上去的,而是被请进去的。 这才是魏玛的教训: 民主不是被敌人打败的,它是被自己的守护者,用一个个当下看很合理的选择,慢慢拆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