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世上的光，我却在黑暗里走

这是我读过的第一本张志扬的书。记得当年在书店里第一次看到这本书，我还有些不以为然，觉得书名有些故弄玄虚，表述上与当年流行的学术随笔、文化散文体比较类似，稍稍翻了一下，就把它放回了架中。过了好几个月，我在同一家书店又看到这本书。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对于这个书名，我还是有些不以为然，不过，看着封面上列出的目录，却似乎有些心动。于是，我就翻开了第一篇《禁止与引诱》，一口气看了下去，直到读到这首诗：

我一生都在反省
你总嫌不够
不管怎么寻求
我总是没有根据
没有祖宗
没有上帝
除了毫无结果的抗辩
我什么也没有
你是世界的光
我却在黑暗里走
主啊
这个被遗弃的角落
难道是你万能的证明

霎时，一阵震颤从脊椎上流过，我有一种被洞穿心扉的感觉：天哪！这首诗写的不就是我吗？于是，我就买下了这本书。其后，我又读了作者的多种著述，对其思想的穿透力颇为心折，称为学界第一人。96年秋，有一次“海大三剑客”到浙大讲学，我应主持人“绍海”兄之邀前去旁听。次日，大家一道爬宝石山，路上，说起作者的思想对于中国学界的意义，我以“微量元素”比拟。杭大某文艺学教授不明其意，以为不足以彰显张氏之学。我想彼此感受不同，辩亦无益，就没有多说。后来，说到作者的偶在论（忘了是不是同一次了），我说：在没有得出此论前，感觉作者一路奔突，所向披靡，锐不可当，但在得出此论后，思想找到了一个新的基点，锋芒就没有原先那么锐利了。作者颔首一笑，以“立”与“破”之义作解。但我与作者相契之处，可能正在其“破”的一面，而于其所立之道，似觉义有未安，故至今仍以上述诗句借作自我写照，去“与时俱进”之胜义亦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