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尾一句
实际上,“敬重我们之所知”这句话,既贫乏又消极。我们如何进抵我们之所知呢?首先,我们需要在人类今日所知的广袤领域中遴选出“本质的”东西。尔后,我们又当如何以一种恰当的方式去运用我们的材料呢?如下信念或许能够给我们多少带来点慰藉(此信念之真假则暂且不提),此即:现存的哲学已经发展出了有用的工具以处理材料,而其目前的缺陷,毋宁说是没有采用范围足够大的材料。罗素在1912年11月写给奥托琳小姐的信笺中写道(此信的内容和他写作小说《福斯提斯》的计划相关):“由于对于艺术的渴望和知识方面的匮乏,我感到备受挫折。我渴望知道所有的人类生活,所有的历史,所有的所有。贝内特 (Arnold Bennett)之所以获得影响,乃是因为他对工业化生活的广博知识。”(Clark, p. 181)对于知识的渴望,就其自身而言,自然不是通向哲学的康庄大道。即使我们已然克服了在小说写作和哲学研究中遭遇到的“知识的匮乏”,还有一个巨大的拦路虎横在那里,即对于艺术的渴求,而要满足这种渴求,除了亲自投身入其中以外,似乎也别无它途。这一点恐怕也能用来解释如下现象了:尽管很多哲学家都无法抵挡住去搞形而上学的诱惑,但真地当他们狠狠地在其中浸淫一番以后,他们又都非常幸运地对其敬而远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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