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与罚
《红字》讲的并非是惊心动魄或缠绵悱恻的爱情经过，而是一种不断敲击灵魂的爱的结局——或称爱的后果。当牧师阿瑟•狄梅斯迪尔终于因不堪忍受心灵的重负而在刑台上倒下之时，当海丝特•白兰多年后独自返回那片受辱地又重新戴上灼热的红字之时，他和她可曾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包括爱及爱的忏悔？
通篇小说交织着罪与罚的反反复复，然而正是作者这种浓厚的原罪意识让我产生了困惑：
一、 爱——小说中称之为“激情”，也就是非分之爱——可是罪过？
蛇引诱夏娃滋生出探究生命奥秘的激情，从而导致人类的始祖带着有罪之身被赶出了伊
甸园，而它自己也相应地受到了惩罚。上帝的仁爱之心还不足以宽容人类对他的不忠。这样我们不得不承认海丝特与牧师的激情之爱理所当然是种罪过。伴随这种罪过而来的便是惩罚。清教徒让海丝特的胸口永远戴着红字，上帝让牧师的心灵倍受煎熬。在上帝面前，不论是夏娃、亚当还是蛇，都可以出轨，可以背叛，可以犯罪，但就是永远没有为自己的行为辩驳的余地。而他们似乎也缺乏这种自觉。
海丝特是个例外。她同样信仰上帝，承认自己有罪，但我并不认为她接受舆论的要求在胸口佩带红字并且在有生之年都没有摘下过是种自我惩罚与忏悔。我们可以从很多细节上看出这一点：红字是耻辱的标记，然而海丝特却将其绣制得极其精致华美，让它几乎算得上是件装饰品；她尽管自己衣着黯淡无光，却执意要将人们眼中的罪恶之子珠儿打扮得花枝招展；她要对那些鄙视她的人施加救援与帮助；她鼓励颓丧的牧师同她一起出逃……海丝特的内心蕴藏着一股坚韧的反抗意识，她表面上的默不作声与顺从只是迫于教会力量的强大，并非自己诚心如此。海丝特心里要说：若上帝非得认定爱是有罪的，那我就如人们所愿戴上红字，但我并不服从判决！正是这种对自身的信任让海丝特有勇气怀抱小珠儿站在示众台上，尽管红字烙得她胸口发疼，却一直在人们鄙夷的目光下坚持了下来。后来的事实证明海丝特的反抗并非只是徒劳。她通过无言行善的举动赢得了好感：由她那双罪恶之手逢制出来的袍子披在圣洁的处女身上；她让人们知道她的罪是无害的，也许是否有罪也是个问题，有人甚至将她胸前的红字理解为“Angel”。值得注意的是：海丝特并不是为了讨好世人才做这些事情的，她在成长，她在向世界证明一道有关她自己的命题。“这么多年为社会所疏远和摈弃的命运，使她养成了一种独立思考的自由，红字是她进入其他妇女不敢涉足的禁区的通行证。”
与此相反，造成爱的结局的另一个当事人牧师却严重缺乏这种为爱负责的勇气。狄梅斯迪尔完全认可上帝所作的有关罪与罚的判断，这使他丧失了体内一切可能的力量，既不敢公开承认自己做过的事，又不敢与海丝特逃离那片是非之地。小说最后牧师在临死之前终于拉着海丝特与珠儿的手走上了示众台，并不是因为他突然鼓足了勇气，而是牧师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去开始新生活，即使逃出了人类的视线，也无法逃避上帝责备的目光。罪恶感对他心灵的啃噬将是永无止境的，孱弱卑微如他再也承受不起维护一个罪恶秘密的压力了，他是没有精力再去担惊受怕才道出了真相。
二、 复仇是否是应该的？必须的？
上帝一旦判定了一项罪恶，撒旦便开始暗自欢喜。他让罪恶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仇恨
加速了这种蔓延。将仇恨化诸行动便是复仇。
小说中实施复仇行动的典型人物是海丝特的丈夫罗杰•奇林沃思。且不论在双方的婚姻中谁才是错误的最初制造者，单就妻子与别人通奸这一事实来说，奇林沃思有足够的理由说自己是个受害者。既然公开地将事情交诸法律来做裁决会损害他的自尊与名誉，那么他是否有权力按自己的方式进行复仇呢？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然而可观察到的事实却是：奇林沃思处心积虑地挖掘青年牧师内心的秘密，并最终导致了牧师的死亡，而他自己也因此在邪恶的路上越走越远。用原文来说他“凭借自己的智慧将自己变成了魔鬼”。牧师死后，作为惩罚，他也相继死去，并奇怪地将财产交给了珠儿。
小说中有复仇情绪的并非只有奇林沃思一人。上文所说的海丝特的无言反抗其实也是一种复仇。她对人行善但从不接受别人的致意，她“从不为她的敌人祈祷。尽管她待人慈悲为怀，可祝福的语言难免不会自行转变为诅咒”。
就连牧师这样怯懦的人也会暴发复仇的冲动。在海丝特向牧师提出出逃的建议后，因为兴奋而涌现出的那一系列冲动诱惑着他，甚至动摇了他一直虔诚的信仰，他竟想一吐为快对圣餐的不敬之言，想跟水手对骂几句脏话讲几个粗俗的笑话……在某个短暂的时刻他的脑中不再有圣经中的文句与教诲，这是他对心灵之压的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反抗，虽然最后他仍然战胜不了自己的脆弱。
第三个人物是珠儿。珠儿同她母亲一样，在常人远离她们的同时，她们也自觉地在孤立别人。珠儿不同别的孩子玩耍并不是因为对自己的身世感到自卑，而是一种自我保护，是对命运安排的报复。“她从不创造朋友，就像播种龙牙，她到处制造敌人，到处与敌人厮杀”。当其他孩子企图嘲笑欺辱自己时，她会“使用一个孩子的胸中所能想象出的最辛辣的憎恶来回敬他们”，她那种歇斯底里的吼叫与张牙舞爪的狞厉几乎令母亲也感到畏惧。海丝特说“她的怪叫与巫婆的咒语如出一辙。”（第六章）
复仇的行为并不是有罪的人类才特有的。上帝曾因信徒们对自己不忠而向人类施加报复，多次降灾难于大地。在整部《圣经》中，复仇的故事并不显得比拯救少，复仇似乎成了调节个体存在的一种方式，似乎是不可或缺的。但是，倘若复仇合理，我们又如何解释因复仇而产生的那一大堆连锁的罪恶？
三、珠儿是天使还是恶魔之子？
这两种说法在原文中都可以找到。
珠儿对母亲胸前的红字和牧师用手拢胸口的动作有着异乎寻常的关注：
珠儿大把大把地采野花自娱，一朵一朵地掷向母亲的胸口……花儿不断飞来，老是打中那个标记，母亲的胸上伤痕累累。（第六章）
妈妈，这个红字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把它戴在胸上？——那个牧师又为什么将手拢在胸上？（第十五章）
妈妈，看，他的手正拢在胸上！是不是牧师在那本子上写上了名字之后，黑男人就在那块地方打上记号？妈妈！他为什么不像你那样，将它佩带在胸膛外面呢？（第十六章）
珠儿在这里充当的显然是主宰惩罚大权的天使的角色，她时时提醒着母亲与牧师的罪恶，并抓住一切时机惩罚他们的心灵。所以当牧师夜游时，趁着夜黑无人拉母女二人的手站在刑台上象征性地自我惩戒一下时，珠儿尖锐地问道：“明天中午你能同母亲和我站在这里吗？”（第十二章）而在第十六章母亲与牧师在林中会面，当母亲摘掉胸前的红字表明要和牧师出逃时，珠儿竟不愿认自己的母亲，并愤怒地戳指海丝特的胸口，直到她重新戴上红字。珠儿就像上帝的眼睛，一直警戒地注视着海丝特与狄梅斯迪尔这一对罪人。
问题若仅仅是这样便不会有困惑了。从罪恶中诞生的珠儿，“仿佛一个邪恶的精灵在蛊惑着这个孩子，并带着嘲弄的神情探头探脑”（第六章）。当母亲告诉她是神圣的天父送她来到人间时，珠儿竟断然喊道：“他没有送我！我没有什么天父！”就连叛逆的海丝特都不敢说这样的话，天使一般的珠儿竟说了，这给人怎样大的震撼！难怪当她宣布自己根本不是造出来的，而是母亲从牢门旁边的野蔷薇丛摘下来的时，州长贝林汉惊愕地喊道：“这真可怕！这个长到三岁的孩子，竟不知道自己是谁造的！无庸置疑，关于她的灵魂，她眼下的堕落以及她未来的命运，她同样是一窍不通！”珠儿拒绝回答老牧师的考题，尽管母亲告诉过她万物都是天父所造。
从农家幼女野花似的俏丽到小公主似的富态，如此美丽缥缈的珠儿身上又可窥见海丝特那种狂野、绝望、反抗的脾气和浮躁的气质，以致有人宣称秉性古怪的小珠儿是恶魔所生。
一方面珠儿不留余地地刺痛母亲的胸膛，提醒着她的罪恶；另一方面，她又否认上帝，而她对复仇的态度（上文第二点中分析的）不仅是为了让自己免受欺辱，也是对母亲有罪之身的保护。
珠儿到底是谁的安排？
亚当之子该隐杀死兄弟亚伯，作为惩罚，他被流放。但即使是像该隐那样沾满同胞鲜血的罪人，上帝也要给他一个标记，使他在漂泊的路上免遭杀害。
珠儿和红字就是上帝给海丝特的标记，让她在铭记自身罪恶的同时又免受上帝意志以外的惩罚与伤害。这一切的结局是上帝在展示他的力量，就像他通过摩西向以色列人显示神迹一样。
也许这是对以上这些困惑最中庸也是最合理的解释。
通篇小说交织着罪与罚的反反复复，然而正是作者这种浓厚的原罪意识让我产生了困惑：
一、 爱——小说中称之为“激情”，也就是非分之爱——可是罪过？
蛇引诱夏娃滋生出探究生命奥秘的激情，从而导致人类的始祖带着有罪之身被赶出了伊
甸园，而它自己也相应地受到了惩罚。上帝的仁爱之心还不足以宽容人类对他的不忠。这样我们不得不承认海丝特与牧师的激情之爱理所当然是种罪过。伴随这种罪过而来的便是惩罚。清教徒让海丝特的胸口永远戴着红字，上帝让牧师的心灵倍受煎熬。在上帝面前，不论是夏娃、亚当还是蛇，都可以出轨，可以背叛，可以犯罪，但就是永远没有为自己的行为辩驳的余地。而他们似乎也缺乏这种自觉。
海丝特是个例外。她同样信仰上帝，承认自己有罪，但我并不认为她接受舆论的要求在胸口佩带红字并且在有生之年都没有摘下过是种自我惩罚与忏悔。我们可以从很多细节上看出这一点：红字是耻辱的标记，然而海丝特却将其绣制得极其精致华美，让它几乎算得上是件装饰品；她尽管自己衣着黯淡无光，却执意要将人们眼中的罪恶之子珠儿打扮得花枝招展；她要对那些鄙视她的人施加救援与帮助；她鼓励颓丧的牧师同她一起出逃……海丝特的内心蕴藏着一股坚韧的反抗意识，她表面上的默不作声与顺从只是迫于教会力量的强大，并非自己诚心如此。海丝特心里要说：若上帝非得认定爱是有罪的，那我就如人们所愿戴上红字，但我并不服从判决！正是这种对自身的信任让海丝特有勇气怀抱小珠儿站在示众台上，尽管红字烙得她胸口发疼，却一直在人们鄙夷的目光下坚持了下来。后来的事实证明海丝特的反抗并非只是徒劳。她通过无言行善的举动赢得了好感：由她那双罪恶之手逢制出来的袍子披在圣洁的处女身上；她让人们知道她的罪是无害的，也许是否有罪也是个问题，有人甚至将她胸前的红字理解为“Angel”。值得注意的是：海丝特并不是为了讨好世人才做这些事情的，她在成长，她在向世界证明一道有关她自己的命题。“这么多年为社会所疏远和摈弃的命运，使她养成了一种独立思考的自由，红字是她进入其他妇女不敢涉足的禁区的通行证。”
与此相反，造成爱的结局的另一个当事人牧师却严重缺乏这种为爱负责的勇气。狄梅斯迪尔完全认可上帝所作的有关罪与罚的判断，这使他丧失了体内一切可能的力量，既不敢公开承认自己做过的事，又不敢与海丝特逃离那片是非之地。小说最后牧师在临死之前终于拉着海丝特与珠儿的手走上了示众台，并不是因为他突然鼓足了勇气，而是牧师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去开始新生活，即使逃出了人类的视线，也无法逃避上帝责备的目光。罪恶感对他心灵的啃噬将是永无止境的，孱弱卑微如他再也承受不起维护一个罪恶秘密的压力了，他是没有精力再去担惊受怕才道出了真相。
二、 复仇是否是应该的？必须的？
上帝一旦判定了一项罪恶，撒旦便开始暗自欢喜。他让罪恶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仇恨
加速了这种蔓延。将仇恨化诸行动便是复仇。
小说中实施复仇行动的典型人物是海丝特的丈夫罗杰•奇林沃思。且不论在双方的婚姻中谁才是错误的最初制造者，单就妻子与别人通奸这一事实来说，奇林沃思有足够的理由说自己是个受害者。既然公开地将事情交诸法律来做裁决会损害他的自尊与名誉，那么他是否有权力按自己的方式进行复仇呢？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然而可观察到的事实却是：奇林沃思处心积虑地挖掘青年牧师内心的秘密，并最终导致了牧师的死亡，而他自己也因此在邪恶的路上越走越远。用原文来说他“凭借自己的智慧将自己变成了魔鬼”。牧师死后，作为惩罚，他也相继死去，并奇怪地将财产交给了珠儿。
小说中有复仇情绪的并非只有奇林沃思一人。上文所说的海丝特的无言反抗其实也是一种复仇。她对人行善但从不接受别人的致意，她“从不为她的敌人祈祷。尽管她待人慈悲为怀，可祝福的语言难免不会自行转变为诅咒”。
就连牧师这样怯懦的人也会暴发复仇的冲动。在海丝特向牧师提出出逃的建议后，因为兴奋而涌现出的那一系列冲动诱惑着他，甚至动摇了他一直虔诚的信仰，他竟想一吐为快对圣餐的不敬之言，想跟水手对骂几句脏话讲几个粗俗的笑话……在某个短暂的时刻他的脑中不再有圣经中的文句与教诲，这是他对心灵之压的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反抗，虽然最后他仍然战胜不了自己的脆弱。
第三个人物是珠儿。珠儿同她母亲一样，在常人远离她们的同时，她们也自觉地在孤立别人。珠儿不同别的孩子玩耍并不是因为对自己的身世感到自卑，而是一种自我保护，是对命运安排的报复。“她从不创造朋友，就像播种龙牙，她到处制造敌人，到处与敌人厮杀”。当其他孩子企图嘲笑欺辱自己时，她会“使用一个孩子的胸中所能想象出的最辛辣的憎恶来回敬他们”，她那种歇斯底里的吼叫与张牙舞爪的狞厉几乎令母亲也感到畏惧。海丝特说“她的怪叫与巫婆的咒语如出一辙。”（第六章）
复仇的行为并不是有罪的人类才特有的。上帝曾因信徒们对自己不忠而向人类施加报复，多次降灾难于大地。在整部《圣经》中，复仇的故事并不显得比拯救少，复仇似乎成了调节个体存在的一种方式，似乎是不可或缺的。但是，倘若复仇合理，我们又如何解释因复仇而产生的那一大堆连锁的罪恶？
三、珠儿是天使还是恶魔之子？
这两种说法在原文中都可以找到。
珠儿对母亲胸前的红字和牧师用手拢胸口的动作有着异乎寻常的关注：
珠儿大把大把地采野花自娱，一朵一朵地掷向母亲的胸口……花儿不断飞来，老是打中那个标记，母亲的胸上伤痕累累。（第六章）
妈妈，这个红字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把它戴在胸上？——那个牧师又为什么将手拢在胸上？（第十五章）
妈妈，看，他的手正拢在胸上！是不是牧师在那本子上写上了名字之后，黑男人就在那块地方打上记号？妈妈！他为什么不像你那样，将它佩带在胸膛外面呢？（第十六章）
珠儿在这里充当的显然是主宰惩罚大权的天使的角色，她时时提醒着母亲与牧师的罪恶，并抓住一切时机惩罚他们的心灵。所以当牧师夜游时，趁着夜黑无人拉母女二人的手站在刑台上象征性地自我惩戒一下时，珠儿尖锐地问道：“明天中午你能同母亲和我站在这里吗？”（第十二章）而在第十六章母亲与牧师在林中会面，当母亲摘掉胸前的红字表明要和牧师出逃时，珠儿竟不愿认自己的母亲，并愤怒地戳指海丝特的胸口，直到她重新戴上红字。珠儿就像上帝的眼睛，一直警戒地注视着海丝特与狄梅斯迪尔这一对罪人。
问题若仅仅是这样便不会有困惑了。从罪恶中诞生的珠儿，“仿佛一个邪恶的精灵在蛊惑着这个孩子，并带着嘲弄的神情探头探脑”（第六章）。当母亲告诉她是神圣的天父送她来到人间时，珠儿竟断然喊道：“他没有送我！我没有什么天父！”就连叛逆的海丝特都不敢说这样的话，天使一般的珠儿竟说了，这给人怎样大的震撼！难怪当她宣布自己根本不是造出来的，而是母亲从牢门旁边的野蔷薇丛摘下来的时，州长贝林汉惊愕地喊道：“这真可怕！这个长到三岁的孩子，竟不知道自己是谁造的！无庸置疑，关于她的灵魂，她眼下的堕落以及她未来的命运，她同样是一窍不通！”珠儿拒绝回答老牧师的考题，尽管母亲告诉过她万物都是天父所造。
从农家幼女野花似的俏丽到小公主似的富态，如此美丽缥缈的珠儿身上又可窥见海丝特那种狂野、绝望、反抗的脾气和浮躁的气质，以致有人宣称秉性古怪的小珠儿是恶魔所生。
一方面珠儿不留余地地刺痛母亲的胸膛，提醒着她的罪恶；另一方面，她又否认上帝，而她对复仇的态度（上文第二点中分析的）不仅是为了让自己免受欺辱，也是对母亲有罪之身的保护。
珠儿到底是谁的安排？
亚当之子该隐杀死兄弟亚伯，作为惩罚，他被流放。但即使是像该隐那样沾满同胞鲜血的罪人，上帝也要给他一个标记，使他在漂泊的路上免遭杀害。
珠儿和红字就是上帝给海丝特的标记，让她在铭记自身罪恶的同时又免受上帝意志以外的惩罚与伤害。这一切的结局是上帝在展示他的力量，就像他通过摩西向以色列人显示神迹一样。
也许这是对以上这些困惑最中庸也是最合理的解释。
有关键情节透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