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判批判者——谈朱大可的《流氓的盛宴》与文化批判
在中国现代的文化领域当中,提到自由主义,肯定会想到朱学勤,而提到文化批判,则肯定要知道朱大可。在《流氓的盛宴》的作者介绍当中这样写道:朱大可,当代负有盛名的文化批评家,学者和随笔作家,评价不可谓不高。作为当代中国文化批评界的主流人物,朱大可以其前卫的思想,激烈的言论以及独特的话语方式收到追捧,成为中国文化批判界的代表人物,然而这些特点也一样使他成为了争议的焦点,甚至被怀疑为故作奇语炒作自己。抛开朱大可这个具体的任务而言,当前学术批判和理论界普遍存在的一个现象就是为批判而批判,为理论而理论,在创造不出真正的理论概念的学术困境中,个人主观抽象晦涩的理论,而这个特点在朱大可以及他的《流氓的盛宴》得到了很好的体现。朱大可的批判事业走到现在已经陷入为批判而批判的境地,作为一个批判学者的尴尬是必须用批判来体现自己的存在与价值,而《流氓的盛宴》一书也同样的陷入了为理论而理论的歧路之中。
与朱大可先生一样的热心于批判的人在现在的中国实在是不在少数,但是这些所谓的批判其实更多只是停留在表面的功夫。为什么说朱大可的批判已经陷入了为批判而批判的境地了呢?因为他的批判已经丧失了批判本身应该具有的建设性,我们谈批判,不能简单的简单的将批判等同于批评,真正意义上的批判必然是建设性的批判,建设性的批判才是真正的批判,如果批判失去了建设性,那么它就成为了单纯的争论吵架甚至骂街的粗暴行为。而这种粗暴化的批判不仅朱大可走入了这个歧途,以他犀利的话语发出惊人的言语,乃至整个学术界都陷入了这场没文化的粗暴批判中,朱大可自己所批判的暴力美学正在深入中国学术界当中。以韩寒为代表的新兴的话语者利用粗暴的语言对传统的话语权威发起挑战,二者的论战不可避免的陷入了粗俗的话语风暴之中,而与此同时在各大网络论坛的左右论战中,“五毛”等带有侮辱性的词汇被创造传播,当然传统的国骂更是在这些左右理论之争中频繁出现,理论之争正在成为骂街式的口水战。而严肃的学术界这样的粗暴批判与骂战也是随处可见。学术批判陷入了粗俗的盲目批判之中,在这些骂街式的口水战当中,看不到半点理想的光辉与思想的光芒的,批判应该具有的建设性被恶毒的话语暴力所代替,学术批判在中国走到了艰难关口。
与批判的粗俗化相对应的是理论的贫乏,理论界似乎在离开人民大众的理解而自顾的创造着只有自己才能弄清楚的独特理论。理论研究急于创造概念和理论的行为是可以理解的,在现代科学研究当中,中国一直是追随西方的步伐前进,真正的中国人的理论基本属于真空状态,因此中国学术界的难题就在于创造出自己的概念来解释世界从而创造出自己的理论体系,而不必在追随西方的脚步,然而当这种创造在一时半会难以实现时,急切的学术界为了体现自己存在的价值与特殊性,自然会认为的创造概念和理论,当然这样创造出来的理论的可行自然收到怀疑,甚至有强加因果的嫌疑,因此很多人怀疑当代中国学术界的理论很多都是牵强附会,是彻底一家之言,甚至连学者本身都对自己的理论不确定,这也是为什么中国学术界的理论在人们的眼中越来越看不懂,因为它们本身很多就是故作高深的牵强附会的产物,既脱离现实的状况让人无法明白,又没有上升为可信的理论让人难以信服,学术理论陷入的就是这样一个尴尬的境地。
经过上文的分析我们再来看朱大可的《流氓的盛宴》,这本书的理论构架其实就是一点流氓文化对中国社会的影响,作者的观点认为流氓文化深入到了中国社会的点点滴滴,作者将流氓文化的作用提到了一个极高的高度,为了论证这个观点,朱大可拿出了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以及社会的各个层面加以证明。然而遗憾的是这本书难逃为理论而理论的桎梏,全书读下来,总体感觉有用之处不过十余二十页的内容,其余给人的感觉就是为了证明作者自己的观点而胡乱的牵强附会,不仅事实有待斟酌,理论也是难以服人。以作者在该书第九十四页的内容为例,书中这样写道:在《无题》中,他写下了“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的著名诗句,其中“春蚕”和“蜡炬”暗喻男性生殖器,“丝”和“泪”暗喻精液。朱大可在这里拿出这个推论是为了证明古代中国士大夫们的诗化的色语,从而论证古代文化中的流氓文化,先暂且不谈他的理论假设,从事实论据来看,很多人都无法认同朱大可的这一解释,客观来说这只是一家之言,完全没有作为论据的条件,何况这个推断在某种程度上存在的荒谬性,然而全书这样的推论证明却是随处可见,为了论述自己的流民理论,朱大可几乎把古今文化艺术建筑政治等都拿来证明自己的流氓文化无孔不入的理论。与以往的文章一样,朱大可再一次对传统对的观点进行了颠覆,在中国历史上的重要人物都被他赐予流氓文化的标签,特别是对改革开放以来的中国文化界的种种都提出了自己的流氓文化的论断,朦胧诗,先锋派作家,先锋绘画,摇滚音乐等等都被他彻底的流氓化。
整本书都充满的对中国社会与文化的流氓话叙述,这就是《流氓的盛宴》的突出特点,通过对中国文化与社会的流氓话叙述朱大可完成了对自己流氓理论的建构和论证,一个对中国历史缺乏了解的人甚至很容易被朱大可信誓旦旦的理论所迷惑。然而这样的叙述却难以得到了解中国文化的人的认同,朱大可的《流氓的盛宴》的论证给人的却是一种为了自圆其说的牵强附会的叙述,朱大可为我们建构了一个看上去很美的学术理论的,然而它的正确性,它的可论证性却是难以服人的,但是这样的理论的建构却再次的奠定了朱大可作为先锋批判家的地位和价值,尽管这个理论只是看上去很美。与朱大可一样,很多的学者也这样的牵强附会的为理论而理论建构自己的理论来证明了自己作为学者的价值存在,体现自己的社会功能价值,这些理论也许具有一定的价值,但是在这样的理论创造和论证体系下,学术不仅里百姓越走越远,也与真理越走越远。
理论建构的缺乏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事实,中国学术界建构自身体系的冲动切不可用牵强附会的伪科学理论来实现,这样的急功近利的行为只会与科学背离。作为批判者的朱大可们,他们同样也需要批判,由此延伸至整个中国学术界,需要的也是建设性的批判。切不可为批判而批判,为理论而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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