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离感的历史悲歌——评《碧城书》

晴雪/文
         
        花了三个晚上的光阴，终于有点纠结的看完了这篇不算很长的小说。
        纠结的原因是，始终不能彻底的进入到书中的角色，这让我在读的时候，一边读，一边带着第三只眼，来审视这篇小说。这么说吧，因为叙述者自己，也是带着第三只眼来讲这个故事的，因而和故事有一点淡淡的疏离，而这种情绪传染给了我。而我，又这么容易被传染。
        在这样一篇宏大的叙事里，读者尚且绞尽脑法，何况作者？
        是什么原因让作者选择这个场景和时代？一方面是因为故土不可磨灭的印记，一方面，我想是因为，作者特意的安排，就像作者带着我们进入到爱丽丝的镜子里面一样，进行了一场穿越。这种穿越，是摆脱现实社会的不堪忍受之重，游离于历史之外，才能感受到一种超越的轻快。
        我深深坚信作者受卡尔维诺影响至深。如果说，关于迷宫和梦，是因为博尔赫斯的影响，那关于身外之身，或者人和场景的如此突然的位移和变动，这种不规则和不连续，则一定是打上了卡尔维诺的烙印。
        如果我记忆没错，这个时代变迁的历史，以一个家族或者鬼师大院的经历和魔幻般的描述，却又与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何其相似！这又让故事具有了史书的诡异的气质！
        然而作者自有其独特之处，不同于以上三者。
        如果以上三者是作者编排故事的背景，场面，手法，作者独特的叙事手法，却又让人惊叹。第一人称的口叙，让叙事显得缓慢，节奏如流水，匪夷所思的结局，都是让人称道之处。如果这样，那故事中编织的细节，就如流水上的珍珠，格外耀眼。如关于潮湿的空气中流动的鱼，关于牙巫的生殖，关于火与驱鬼的细节，都是闪烁在整个乐章中的最让人沉醉的音符。
        作者是诗人，所以如诗的语言俯仰可拾。作者也是一个善于思考的人，所以，关于哲学的命题，比比皆是。这种思维的火花，或者如光芒一现，闪现着作者机智或者深沉之思带来的叙事快感，或者作者干脆在故事之外，来一段精彩的言论。
        爱情，梦，迷宫，战争，宗教自古以来都是小说兵家必争之地。然而，把这四者以如此与众不同的方式结合起来，赋予互相转换的无形物质之特质，却又是绝无仅有的。然而正也许是作者想在这么短的篇幅内，去结合这四种每一样都可以做为宏大叙事的素材，所以才让整篇故事飘浮不定，战争是构成故事的主线，爱情和宗教是其中闪亮的星星，迷宫是场景，梦是让作者自由穿越的手段。没有什么比梦更轻更不可捉摸的物质了，因为梦和时间本身是一回事。所以在梦里，可以随心所欲的进入任何一个时间，进入任何一个场景。而这场景，自古以来其实没有什么不同。战争每天都在发生，宗教一样影响着我们的生活，而关于宗教的战争一样血腥而残酷。爱情一样困扰着我们，最后相爱的两个人也经常形同陌路。生活本来就是一个迷宫，一花一世界，一砂一天国，所有的微观，都是一个迷宫，不同的是，磁场的大小。也许这五个叙事命题其实本就是一回事，相互关联，又相互影响。事实就是这样，在富于幻想的作者眼里，没有什么不可能。
        作者是编织经纬的高手，三条主线若隐若现，一条鬼师大院的修建，一条都江城的你争我斗，一条宗教和战争的线。作者的纬则丰富异常。
        遗憾的是，因为阅读者对作者所叙故事背景，地理，还有文化背景的严重缺陷，不能更多的深入细节，但是或者，这本书，会引导更多的人去关注都柳江这个特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