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推理——评《天才的价值》

        在《天才的价值》这本书的腰封上，我再一次看到了很多推理著作腰封上都会出现的那句话：媲美《达芬奇密码》的推理杰作！只不过这本书的腰封上的这句话还要长一点，在“推理”前面加上了两个字——艺术。于是，它的宣传语就变成了“媲美《达芬奇密码》的艺术推理杰作！”
        整本书读下来，我觉得这句宣传语当中最靠谱——应该说是最核心的一个词不是“媲美”，也不是“杰作”，甚至也不是“推理”，当然这些词从某种程度上讲也算靠谱，但是却不是核心，也就是说不这区别这本书与其他著作的关键词，而这个关键词，是“艺术”。
        这本书是一部短篇小说集，全书由五篇篇幅差不多的短篇构成，看上去非常整齐。换句话说，五个短篇的结构都差不多。我这么说远涉褒贬，只不过是描述事实。当然这种形式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喜欢的会说它有一个“水晶般”的结构，而不喜欢的则会说它过于单调。不过对于我个人来说，这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小说好不好看。
        那么它好不好看呢？这本书的上架建议是“推理”，但这五个短篇完全没有凶残的谋杀、奇异的死亡、精心的骗局、复杂的人物关系、奇智的神探、“不可能犯罪”……这些对于推理小说来说不可或缺的因素统统都没有，甚至连犯罪都没有。它所讲述的故事虽然也会关系到人物的命运，但是总的说来还是很平常，其中《纸上的岛屿》就是一个比较典型的例子，小说所讲述的故事最多只是关系到一个女孩能不能重拾信心。当然，这对一个女孩子的人生来说非常非常重要，但是和其他的那些谋杀、死亡的故事比起来实在是有点微不足道。
        那么，就是说这本书不好看吗？完全不是。就像前面所说，这本小说里讲的故事有一些其实微不足道，但正是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如果操作得好，才更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就拿我刚刚拿的女孩的信心的例子来说，它虽然没有凶杀那样惊心动魄，但这个故事同样会——如果不是更会引起我们的关注。道理有二，一是我们常人很少能遇到凶杀这样的事情，而遭遇信心打击却是常事；二，关注活人比关注死人更有意义——这句话不是说读者的，而是说书中的人物，我认为，佐佐木和神永为一个女孩建立信心，它的意义不会比波洛找出死亡的真相小多少。
        那么，这本小说是讲人生的“纯文学”吗？也不是。实际上，它就是推理，是不折不扣的推理小说，只不过它推理的范围很不一样，前面说过，它推理的是——艺术。
        我在读这本小说的时候就时常蹦出一个想法——这样的故事，马未都能不能写呢？没错，小说里的故事，大都是围绕艺术品和艺术家来展开，除了最后一篇之外，其他几篇的“推理”实际上更像是“鉴定”，也就是说，“推理”的过程，实际上就是“鉴定”的过程。“鉴定”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思，否则各个电视台的“鉴宝”类节目早就淘汰了。几百年前的画家画过什么，没画过什么，某幅画是不是他画的，他为什么画，等等这些问题都很耐人寻味。本书作者门井庆喜（多喜庆的名字）本身很有艺术造诣，而又能深入浅出地讲述出鉴定的过程，再把鉴定过程写得曲折离奇、再结合人物命运的走向和一些不可思议的故事背景以及很有人情味的人文关怀，就形成了一部很有品相的小说集了。
        《天才的价值》虽然没有《达芬奇密码》那么险象环生惊心动魄气势恢宏，但是有一点它完全可以媲美后者，甚至要超过后者，这一点，就是“艺术”。一本“艺术”的推理，当然是另类的推理，不过，它仍然是精彩的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