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诵《书目答问》,感
应该是受到鲁迅影响,曾经有一段时间遍地搜求《四库全书简明目录》。好象是之前的版本奇贵,似是拍品,如鲁迅先生所说是早成了国粹之类,我当然买不起;建国后的版本也大抵是五六十年代的,搜求同样不便。倒是《书目答问》,搜求便当许多。这“便当”二字,也是鲁迅先生择选版本时的手段之一,不求珍本、秘本,但求“便当”。我现在手边所用,就是一九九八年三联版《书目答问二种》,朱维铮校。内有《书目答问》张之洞原著和范希曾补注,成一书;又有一种《《輶轩语》。倘若不是自以为是,考虑到时代的隔膜和当下学者与清儒在知识结构上的差异,这部当时被认为治学门径的入门书,现在很可能对多数人来说远非门径那样简单。深刻理解鲁迅精神内核的关键点,似乎无论如何也绕不开其与清儒家法之间的某种隐秘精神关联,这些关联很多时候是正题反做,容易让人忽略。今人治国学,恐怕门径到并不是这一部书目,至少先应精读《易经》、《尚书》、《春秋》(如果要真正理解中国近现代思想转变的契机,恐怕更应该在原典意义上分别精读左传、公羊传、谷梁传)、诸子著作(孔子、孟子、荀子、墨子、韩非子应该是必读的)、前四史外加一部《文选》,由此再可读一部章学诚的《文史通义》。有次大概,再进而翻熟《书目答问》或《四库提要》之类,恐怕也算是对国学根底有些了然了罢。
有关键情节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