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的声音永远铭记
整理东西的时候看到高中时期的旧文,虽然老师的作品并未全部看过,但所见部分无一不透露出她特有的柔软与治愈气息。 仅以此文,纪念那些被打动的岁月,和那时的自己。
我们看到的世界只是世界从某个角度呈现给我们的表象经由光的传播反射到各人眼里,于是在每个人眼中,世界各不相同。同理。你所感受的世界是快乐还是悲伤,是迅疾还是柔缓,是美丽还是扭曲,是彩色还是灰白,你是否愿意接受、喜欢并且适应它的存在,存在于它的存在。
[ 妖魔时代 ]:《夏目友人帐》
如果世界上存在妖魔鬼怪魔法精灵。 从幼年时期开始便对未知的神秘世界充满向往,对童话里的妖精神明怀着无上的喜爱与憧憬。而当时大人们哄小孩子玩的“在屋子里撑伞会看到鬼”,也让雨伞成为我一度热衷的物件。小小的虚荣心泛滥,想着要是有一个强大的妖怪做我朋友,一定超有面子吧。长大以后才明白从现世通往异次元的几率有多渺茫。只是那些横亘在岁月之间,无法用科学原理加以解释说明的现象和猜测,总让人觉得其中藏着神秘之源。没有什么不可能存在,正如很多哲学家都说过,存在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怀疑的事情。

寂寞是夏目玲子手中的妖怪联络簿,里面记录着各式各样强大妖怪的名字。能看见妖怪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贵志在继承友人帐后逐渐开始有这样的认知。打破封印的猫咪成为招财猫外型的保镖,在必要的时候华丽变身成为法力强大的狐族,而夏目归还名字的生活也从此正式拉开帷幕。 开始每日每夜都有妖怪出入房间,遇上附近的妖怪也会被尊敬地称为“夏目大人”,不过在上学途中遇到前来讨要名字的妖怪却必须视而不见,为了不给塔子婶婶家添麻烦,也不想再给朋友们留下不好的认知。从小便在各个亲戚之间辗转流离的贵志终于在这个小镇找到值得关心的人。不再疏离人群也不再对妖怪心存反感,反而会因为受伤看不到妖怪而感到不安。人和人之间,人和妖怪之间,也能成为朋友不是吗。拥有强大力量的夏目贵志和妖怪们,要更坚强勇敢,才能打破寂寞的屏障。
遇到同样能看到妖怪的田沼和名取,以及依靠家族留传的阵法与妖怪对抗的多轨,夏目的生活一点一点有了变化。
如果说每一部漫画都有既定的主旨,那么《夏目友人帐》的关键词是:寂寞。妖怪和人一样,都会寂寞的吧。因为寿命无限而比人类更加寂寞。
[ 寒冷纪年 ]:《裂痕加深》
律在寒冷的冬天呓语。她喊哥哥,于是我们这里开始飘雪。 新生阵内苍的到来在校园里引起不小的骚动。由于身处毕业班,校服暂时领不到,没办法,只能穿着在国外读书时笔挺的西装制服在校内走动。这样一个英俊高大的少年,很难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于是阵内律开始听到朋友们的谈论:“真羡慕你啊”,“我也想要那种哥哥”,“真是好命”。 无法想象那种痛苦——被大部分女生羡慕的兄妹却是一由出生便注定无法被成全的恋人。无法说明,也不能破坏哥哥所希冀的美满家庭,在经历了漫长的分裂后好不容易重组得毫无破绽,所以绝对不能说破。
不能背叛哥哥,背叛这个家。
律想起小时候带自己回家的苍,牵着自己手走在漆黑无人的小路上。那时候是真的相信,只要和哥哥一起就能到达任何地方。而再次握住对方的手却出人意料的怪异别扭,在家里也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无所顾忌。漫长的八年,彼此往来的信件堆满整整一纸箱,两人离散在各自的家庭里守护着破碎的希望,同时快速拔节成长。一些情愫也在缓慢的时间长河里欢快地开始鼓噪,思念无时无刻不在滋长。
律开始觉察到变化。发觉自己不能再和以前一样坦然地拉着苍的手一起走回家了。她依旧非常喜欢哥哥,却有了截然不同的心痛。拼命地想要掩饰情绪,告诉自己不管怎样都要恢复到从前的样子——我会永远表现得像个妹妹,拜托,待在我身边。我不在乎心痛,只是不要再分开了。 而另一边,苍却说等到毕业就离开这里。是了,明明喜欢却注定只能痛苦守望,谁不想逃?那就离开吧。
记忆最后定格在那个恒久的拥抱,以分别为注脚的拥抱。
苍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用宽大的风衣裹住单薄瘦小的律,他们在人海里静静呼吸彼此的气息,那个拥抱似乎用尽了一生的等待和力量。
“只有现在这样,别人才不会认为我们是兄妹吧。”
苍的脸上浮现痛苦的微笑。
“这样已经足够了。”再留下去的话,我怕自己忍受不了。
苍离开时整理出三个大箱子。一个放行李衣物,一个放书本杂志,剩下的一个是他的宝贝,里面装着妹妹八年来从稚嫩到成熟的笔迹,可最后他没有带它走。
“哥哥,我好寂寞,请你快点回来吧。” “律,这边虽然很冷,不过大家都是很温暖的人。” “妈妈还在哭,我也掉了眼泪。” “爸爸喝了酒,笑嘻嘻的,是为了我而笑。” “哥哥,今天我去看了烟火。总有一天,要和哥哥一起去看。” “下雪了哦,律。不知道为什么,我非常地,想见到律。”
她在他走后寂静无声的房间里阅读他们无法结果的爱情,终于敞开自我,泪流满面。

[ 唱童话 ]:《盘旋而下的落叶》《花的印记》
椿应该是绿川笔下最幸运的女生吧。她信誓旦旦承诺要保护的枫日渐成熟挺拔,在她没有留意的时候,摇身一变成了勇敢强大的少年。
原来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都只是一厢情愿啊,枫根本不需要自己自以为是的保护吧。他再也不是那个险些被歹徒绑架却无力反抗的弱龄小少爷,有了丰盈的羽翼,再也不需要自己的保护了。
垂头丧气之后却迎来美好的结果。枫终于开口向她表明心意:想要快点变得强大只是因为不愿意害她担心。
温暖的阳光下,男生的笑容叠着女生,在盘旋落地的瞬间释放出动人的光彩。富家小少爷和糊涂女忍者的故事终于画下圆满的句号。
而另一头,菊池望着桌上多出的图案发呆。舒展的瓣叶和蕊芯,是花的图案吧。
答案随即被夜间占用课桌的男生否定,他说“这既不是画也不是花。”仓田望着女生困惑不已的脸故作轻松地笑:“硬要问这是什么的话,只能说是涂鸦吧。”
最后,菊池来到仓田曾经长时间留驻的秘密阁楼,看到满地颜料管的残壳以及,天花板上怒放的斑斓之花;而自己那句试探性的告白被小心翼翼地移植到低头可见的地板上。她随即想起仓田那句:“那里都是垃圾啦,不过也有好东西哦”。

[ 存在与消失 ]:《萤火之森》
仿佛从阿金的登场开始,便有一场巨大的悲哀蜷缩在不被发觉的角落,等待机会强势出击。而“巨大”在每个人的思维里被重新定义,排成密布的乌云唤出倾盆大雨,绵延出令人难耐的潮湿。 在山神的森林里遇见迷路的小女孩,六岁的萤好奇而快乐地向他扑过去。带着狐狸面具的他不断闪躲,拒绝她的拥抱和触摸,用树枝敲她的头,说“人类的小孩真可怕啊”,手却抓住那根树枝,牵着她走出迷宫般的密林。 因为学校在城市里,萤只有暑假才能回到这里。于是一年又一年,两个人都在期待夏日的来临。萤一天天长大,视线开始逼近阿金,身高也已和他只差半头的距离。再过不久,萤就会超过阿金的年龄,她默默地想,“也许我心里,也真的希望阿金是真正的人类吧。”
他说自己是很久以前就应该消失的人,小时候曾被丢弃在这座森林里,因为蒙受山神的恩惠才得以存续。但仅靠妖术维持的身体十分脆弱,一碰到真人的皮肤就会失去作用,而他也会随即消失——就像灰姑娘的魔法,可魔法消失后,阿金便再也没有“原形”了。
“阿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绝对,不要碰我哦!”从树上摔下来却被阿金下意识地避开后,萤一脸正色地说。没说出口的是,因为我想就这样一直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所以请你一定不要消失。

这一天,妖怪们栖息的山神森林举办了一年一度的夏季祭奠。五彩缤纷的烟火像樱花盛开般划破夜幕,发出“啪啪”的清脆声响,妖怪们变成人类的样子在摊位上大声招呼着来往的行人,天空中有鱼状的物质流动。身边的阿金在萤的面具留下柔软的亲吻,糖果一样在空气里挥发甜蜜。阿金用布条绑住自己的手腕,把另一头递给萤,说:“不然你会迷路的。”
“这就是约会呀。”
而萤却突然产生了不祥之感,也许从此以后的夏天再也看不到他了。这一定就是最后的见面吧。
阿金微笑的眉眼溢满苦涩与无奈:“萤,我啊,已经等不到夏天了。只要分开,就算要穿越人群,我也会想要去见你。”
最后还是碰到了误闯森林里的人类,仿佛历史重演,只是这一次他躲闪不及。
阿金看到自己逐渐透明的手指急速消散在空气里,转身对她微笑,张开渴望已久的手臂:“终于可以碰触你了。”
最后的最后,阿金在萤的怀里迅速被风吹散成为透明的粉末,只有空荡的男式和服在失去支撑后慢慢垂落地面。

[ 我把你的声音永远铭记 ]
梦境里依然还会出现与妖怪相关的情节,精灵魔法神兽女巫至今仍然是成年人抵挡无趣现实的秘法。总有一些故事能唤醒你心底沉睡的童心,找回那些披着纱巾假装自己是仙女、挥着晾衣杆驰骋心中沙场的激情。 我们看到的世界只是世界从某个角度呈现给我们的表象经由光的传播反射到各人眼里,而在我的世界里住着许多魔法师,其中之一便是绿川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