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涌如江，平静如湖——《杯雪》

       初读《杯雪》，是因为全书末尾那一段话“那曾那么金粉纷华的秣陵城，如此一役，有多少人就此去了，但生者，无边无际空茫与悲痛所压制着的生者，就都能生能尽欢吗？
　　生能尽欢，死亦何憾！
　　但此生如何尽欢？欢乐尽处，是不是就是大叔爷那一夜水中浸头的流泪与悲咽。”读这一段话，不知为何，竟会生出些对于兴亡的悲慨。也因这一段话，我走进了小椴的江湖。
    一.千秋家国梦
    家国是个梦，每一个江湖中人心中都有那么一个叫做家国的东西牵绊着。“千秋家国梦，终究水浸头。国破山河在，梦碎此身多。”全书的末尾处，宗室双歧的梦碎了，长歌当哭，山河破碎，他们可有悔呼？我想定是一片无悔的，纵然连着的不过是个亡国，但至少还有这秣陵城承载过他们的家国之梦。同样，还有从容如易杯酒，霸气如袁老大，文弱如沈放……都还为着风雨飘摇中的家国坚守着。很喜欢华胄与赵无量那段关于家国与英雄的谈话，英雄何在。正在那一场奔涌如江，却又平静如湖的江湖之中……
    二.那些红底金字的爱
    在那江南烟雨之中，再多的剑气纵横，再多的豪情万丈，终究也需要那旖旎的风情。在江湖这一场朦胧当中，还有那么一些温柔的邂逅与情的交付，那些红底金字的爱不会就这么被压薄成无奈……
    “朱妍今日谁妻我，白首它时不负君！”临安城外，那个叫朱妍的女子轻歌曼舞，那绝代风华让本苍凉的《叨叨令》也变艳了。在那一场本应是决绝的舞当中，还有那么一个叫做易敛的男子，“谁知淮上一杯酒，能醉天涯万里人。”能醉天涯人的易杯酒以琴合舞，淡淡地说出了：“我娶你。”那一琴醉了朱妍，于是，一舞倾城，一曲醉人，有了那么一段美丽的邂逅，有了那么一段停云之情……
    萧如，似乎和朱妍相反。她出身名门，“江船九姓美人麻”，最终却只有一个悲凉的结局，只留下最后的嫣然一笑，“且看如姐这一刀”的烈艳，小舍儿和吴四的悲伤和袁老大的悔……袁老大，那个终生为大爷所缠身的枭雄，只有在那个令秣陵一城为之生辉的女子已无在之后才识得“忧能伤人”……
    ——萧如已矣，虽千万恨何赎？
　　——此生犹多，虽千万恨何足？
    此生倏忽，唯有一叹“风飘飘兮木萧萧，思公子兮徒离忧！”
    三.那一段杯雪之交
    “共倒金荷家万里”黑衣少年一剑西来，劫镖，送镖只为了那一只杯——“杯是只普通的陈年木杯，带着些细微的木纹与光泽，象是人世间那些小小的痴迷与眷恋，不忍释手的、却又如此可怜的快乐与留连。”那所有的一切，都交融在这个透着光泽的木杯当中……这场无涯的生中，纵然参商不相见，但总有那么一段杯雪之交在彼此心中深深扎根。终有一日，他们可以举杯相对，可以“醉饮千觞不知愁”，寻得那半世逍遥，然后，他为他舞剑，他为他抚琴……因了这一段杯雪之交，秣陵的冬不再那么冷寂……
    结束语
    记得接触《杯雪》是在春节前几日，那样透着沧桑却又唯美的文字深深吸引了我。于是，就连大年初一我也在看《杯雪》。因那段奔涌如江，却又平静如湖的江湖泛着古色与温暖，我写下了这么一段书评。
    末了，以小椴《泛江湖》中的一句话作为结尾——我们生活在这个城市，但呼吸的是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