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向那蔚蓝的历史——联结世界与梦想的海图
宏观的历史走向大概是遵循唯物史观的——人类自身繁衍与发展的需求压倒了一切,而在有限资源空间的情况下人们不得不试图进行博弈,所以自然产生了对立与冲突、缓冲与调和、协作与团结种种复杂的群体关系。而短期的历史事件中则充满了种种不可预知的变数,偶然性与小概率事件为历史增添了无穷的趣味。于是人们尽可以畅想如果1812年克林顿(此克林顿非彼克林顿,乃是当时的美国副总统乔治?克林顿)没有投下历史性的一票的话,合众国银行许可证就无法续签,那么今天我们每日财经新闻上播报的就很可能是“切斯纳特街财经快讯”而非“华尔街财经快讯”了。同样,假如内伊元帅在滑铁卢一战中的增援能够再及时一点,抑或拿破仑的痔疮(天!)发作的不那么严重的话,整个欧洲的历史可能就都要重新改写。种种迷人的小事件让历史在某一刻的走向变得扑朔迷离,当然也同样让它变得绚烂多彩。而在中长期的尺度上,科技和自然的因素却不可遏制的发挥出了他们的威力。
纵观整个世界的文明史,在十六世纪之前基本上就只是一部亚欧大陆史。两个大陆的文明在这篇广袤的土地上碰撞厮杀,撞击出无比绚烂的火花。中国,或说在中国影响下的东亚,由于先天条件的优渥,向来是以一种独特的优越感凌然于众国之上的。因此历朝历代的统治者无不沉迷于天朝上国农耕盛世的满足感之中,而苦逼的欧洲人则不得不利用他们绵长的海岸线,穿行于惊涛骇浪之间,妄图拿勇气与毅力同自然相抗衡。当然,在远古的大部分时间里,这是可笑的滑稽之举,人力终究无法胜天。所以北纬30度附近的信风成为了托勒密时代“第一世界”航海家们的主要助力,而这几乎是推动人类早期航海贸易的最大动力,以至于人们甚至将信风称之为“贸易风(trade wind)”。
而随着种种新技术的崛起,人类终于不再满足于被托勒密的世界地图所局限于第一世界的囚笼之内,指南针、测星仪、印刷精良的波兰托航海图与多桅三角快帆船带领着人们迈向了更加广阔的海洋空间,原本诡秘莫测的季风此时忽然也变得驯服了起来。最终,在哥伦布发现了另一片广阔的生存空间之后,新的世界以“科萨的世界地图”这种形式被展现了出来。历史又一次被技术所推动,虽然在这背后主宰着一切的仍是人类永无止境的探索欲与对更大的生存空间的渴望。而这种欲望最终驱使着勇敢的欧洲人征服七海,征服了大半个地球。在这种欲望的驱使下,马汉最终写出了《海权论》这部皇皇巨著,征服大洋的人必将征服这个世界成为了所有欧陆强国的信条。
老实说,我并不建议普通读者阅读此书,虽然作者已经尽其所能的尝试将本书写的通俗易懂,但层出不穷的地理名词仍然让我这个高中毕业以后就没再接触过地理的人小小的发了个晕。可转念一想——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需要关心的,原本就不是那些拗口的港口与地理图志,而是推动了这个世界不断进步的技术和历史。固然,世界不是构建在海图之上的,但也正是海图,将这个世界联结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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