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20世纪艺术
就艺术的本质而言,是要传达个体独特的人生体悟与感受的,但作为观众,在接受艺术作品的时候,无可厚非地要以个人的审美价值去考量它们的优劣。所以才会有好画与较难接受的艺术作品之分。
艺术接受者的接受程度其实,不能视作艺术品艺术价值高低的唯一标准。这个道理是浅显的。还记的莫奈在展示《日出·印象》的时候,几乎所有的评论家都不认同这样的作品可以被视作艺术品,就连莫奈也戏谑自己的作品只是一时的“印象”。但随着对这些作品研究的深入、社会风气的改变、审美判断的转移,这些作品竟成为现在“印象派”的扛鼎之作。
我要陈述这样一个事实,无非是为自己一下所表达的一些偏见先注射一剂预防针:现在没法被我接受的作品,不代表它们不会成为艺术史的经典。
20世纪是一个风起云涌的时代。传统的艺术教条受到了挑战,既定的创作方式被剥离出来;新运动新主义接踵而至、目不暇接。立体主义、野兽派、表现主义、维也纳分离派、未来派……诸多的艺术流派以一种难以想象地速度更替兴起。这些20世纪早期的艺术流派的观点各异,作品也异常繁杂。毕加索、波拉克支撑起了立体主义的天地;亨利·马蒂斯的《带绿色条纹的马蒂斯夫人像》画出了野兽派色彩的浓艳流淌;爱德华·蒙克的《呐喊》是心理感受接着外形表现出扭曲的表现主义的最好的诠释……考量这么多的作品,仅凭个人直观的感受而言,就是艺术作品让人无法欣赏到传统意义上的美了。欣赏艺术作品成了审美求解的过程,成了多义性表达的工具,这些主义可能对艺术外在形式是有伤害的,对表现人的情感是有裨益的,但失去了审美冲动,我想我永远不会面对这个时期的《蒙娜丽莎》留下眼泪来吧。
而他们各种主义间仿佛也陷入了循环的漩涡。表现主义、至上主义、构成主义之间,我不否认相互借鉴的存在,但相关主张间的肆意践踏,简直是对艺术的亵渎。换句话说,你要表达就表达,要如实记录外部世界也无妨,为什么要用各种学说来框定艺术的范围呢?不严谨地说,这是那个时代躁动,为了宣扬某种近乎个人主义的风格,而对一些艺术的自然规律不管不顾。
这些主义真的一无是处?也不尽然。它们的出现,在艺术领域的开拓我认为不及对人的思维认识的丰富来的作用大。就拿未来派的建筑来说吧。谁能想到近百年前,圣埃利亚构想的多层环形道路、铁路、公路隧道、飞机降落场竟然成为了现代社会的标准样态?所以马里内蒂提倡的未来主义也非一无是处,他们在狂热的“未来主义倾向”下,也无意中呈现了带有启示色彩的未来世界的部分图景。
1900年,尼采去世。但他的影响在新纪元里却愈发有力。达达派的出现,不正是对“怀疑一起、重估一切”的践行吗?毋宁说,整个20世纪艺术都活在尼采的观点下。旧的一切艺术,都被重新审视了,但审视的结果竟然是现在这样的怪胎——仍在缅怀巴洛克、新古典主义的荣光的我,是决计也无法接受这样一种艺术发展的事实的。我们当然可以估计到,在新的技术出现的过去与今天,它们的结合是艺术要被重新定义的时代了。当代作品也不能拿来和古希腊、古罗马的艺术进行比较。毕竟,就连艺术的中心也有欧洲转向了纽约,转向了美国,古典时期的艺术真的落下了帷幕。但这其中的无奈,是一颗东方之心不愿提及的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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