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痛饮生命之华宴
(四月于湘图借书,人民文学出版社 查良铮译)
《唐璜》的主要情节是唐璜的恋爱历险故事,但拜伦的声音却随时插入,可以说诗体小说主角和作者的声音是共处于同一舞台上的,时不时将现实与虚拟拉近了。
现代流派的很多小说就不希望有作者的声音,甚至赋予完成的作品完全独立于作者的地位。这种划分有种冷漠对立感。时不时插上话发些随性感想的拜伦的声音,很符合他潇洒不羁的个性,这种“插话”也是随意自由的表现,如同掀动手指撒坠的水珠,将诗体小说本身点缀得更加晶莹自然,毫无刻意之感。
1 初恋朱丽亚
唐璜的情爱之路,由于他英俊的容貌,身处女人多的环境,很早便开启了。他与初恋朱丽亚的故事是一个典型的偷情事件,却毫无情色畸恋的味道。短小的诗句一排排铺陈下来,如同左右滑摆的木浆一样,悠闲自得地随着歌咏的节奏呈现自己。在柔和的月色下唐璜与朱丽亚因情之所至,自然相拥。这是拜伦最拿手的歌咏爱情的段子了,他不吝文笔,随意泼墨,在这秘密的幽会小节里,竟也花了两段将月亮歌咏一番,微微嗔怪月色解开了理性的束缚,释放着本能欲望。
在房间内的偷情本将瞒天过海,唐璜身材纤小,躲在朱丽亚的被子里,没有被其丈夫发现。却因为遗落的一只鞋子而瞬间败露,此过程描写得极有趣,波澜起伏的情节如小说一样扣人心弦。因为这次“不道德“事件,其母让他登船离开西班牙,开启第二个主要篇章,朱丽亚也受到礼教的惩罚。
朱丽亚最后给唐璜写的一封致别信,极为真实优美,颇具电影场景的感觉。读着那些心碎人写的语句,就能看到一名少妇在幽暗的灯下写信,眼泪滴在信纸上,却无力地掩饰,写下“这儿落有一些污迹,只怪我写得太匆匆,我没有泪,我的眼睛只感到灼痛。“就像一个流泪的女人却努力说自己没有哭一样,掩饰起来的伤感表现得更加深,也体现了朱丽亚含蓄的性格,那么她因爱而失控就更显出她对唐璜的爱之深切了。一切都是反话,都是对比,因互相揭露而更显深刻。
2 灾难之船 中世纪愚人船的缩影
福柯的《疯癫与文明》里特意举出了“愚人船”的这个疯癫与文明结合的例子。在哪里也看过一幅油画,画面上波色黝黑的海面摇晃着破烂的木筏,即将解体的船面底层铺满了尸体,僵直地将脚伸到海面,活着的人踩着尸体,成为人肉金字塔的顶端,绝望的脸孔好像快要融化般下垂,双手手紧扣桅杆,无光泽的眼珠滑向眼眶最顶部,望向压沉的天空,难道还在期盼上帝的拯救吗?他那命运的薄线随时会挣断。不知这幅画是否是画愚人船的,他的绝望的流浪感却与愚人船很像。不过真正的疯子也许连惧怕都不知道了,也许在这种绝境下也会对着尸体狂欢呢,那么这种疯癫意味会更加明显。也有解释说愚人船象征着一艘疯癫者追寻理性之船,这是将疯癫与文明、天才或智慧之间的界限打破了。
海上冒险漂泊的象征例子还挺多的,比如说希腊神话中伊阿宋寻找金羊毛之旅,便也是乘船而行;奥德修斯在特洛伊战争之后回乡,在海上经历了十年漂泊;还有《白鲸》的人鲸之战,《鲁宾孙漂流记》、《一千零一夜》中的阿卜杜拉的七次冒险故事,也多是出海经商遭难而引起的。人类的天性总是要临近一个界限才会显现得更清楚,身处海洋,则在一个独特的孤立环境中,与人类百万年来的陆地生活习性相悖,会产生中奇妙的感觉,仿佛在海上度过的是另一种人生。离开陆地的话,即便是渡河,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唐璜》第二章开头时,写唐璜站在甲板上的情景:“那轩然大波真像是有魔鬼在翻腾\只要你站在甲板上,飞溅的浪花\就直打到脸上……“。这句诗真写得特别妙,与之前”魔鬼就躲在月亮里尽情作祟“有异曲同工之妙,场景想象感极强。想象中,在那如巨屏般翻卷的浪幕里,有一个兴奋的魔鬼在手舞足蹈着,同样的,在那情人幽会的月亮里,也蹲着一个好管闲事的魔鬼。《浮士德》对瓦尔普吉斯之夜的描写中,写了在红月亮下端坐山顶的撒旦,魔鬼女巫狂欢盛宴,印象尤深,这个疯狂妖异的场景也是很典型的一个狂欢化场面。所以读到拜伦的月亮中、海浪中的魔鬼,便联想到此番景象。
在小说里面,拜伦的这次死亡船之旅描绘得极其真实细腻,其中食狗(根据祖父杰克·拜伦,即“疯狂的杰克”的航海日记改编)、食人、乘客濒临死亡的场景令人不寒而栗。看到唐璜的老师上船时唯唯诺诺的谦卑模样,还特意带着一条狗,感觉是突然冒出的多余人物,特意安排痕迹挺明显,因此食人场面开始时,我就猜到被吃的应该是那条狗和老师了。但是老师的死亡实在写得太详细了,他不幸抽中了签,抽干血致死,众人再分食肉体,而唐璜没有参与食人食狗,这也救了他一命,吃过人肉的人全部莫名疯癫而死,这是作者安排的道德惩罚,代表着他的批判意识,却不是真实的。文学中的恶和困境放到现实中往往是无解的,那份拯救根本不会降临,但虚构的情节中,道德都会扮演合理的奖惩者角色,就如大团圆一样投人所好,但谁都明白生活不会如此公正,虚构的公正虽然抚慰了人心,却也让人更加认清现实的残酷冷漠,因此对我来说,由作者刻意安排的不合现实的安慰结局,只是虚幻的甜美而已,并不那么诱人。
3伊甸园中的夏娃:海黛
第三部分发生的场景又是一个孤岛,但这个岛与“愚人船“所代表的荒岛不同,是一个伊甸园的缩影,下了船的唐璜被海岛主的女儿海黛细心照顾。在海岛上,海黛和唐璜就是那尚未背负原罪的最初先祖。拜伦用了许多纯净优美的词汇歌颂着海岛上的生活、塑造了海黛纯洁至美的形象,但海黛的父亲最终成了天堂乐园的终结者,打碎了女儿和唐璜的爱情,导致了海黛郁郁而终,唐璜也因此被贩卖为奴,开始了下一个篇章的历险。
拜伦的随意而天才的语言巧手勾勒着夏娃的眼眉:“但她的眼睛却乌黑得像死亡/睫毛也同样黑,像丝绒般弯下/却含有无限娇媚;因为当目光/从那乌亮的边缘整个闪出来/连飞快的箭也没有这般力量/它好像是盘卷的蛇突然伸直/猛地把它的毒全力向人投掷……”当低垂双目的外国女人将眼睛猛地从深奥的眼眶中抬起,整个眼圈仿佛都被这抬起的目光照亮了。八十年代的外国电影,女星们的双眸大多都有这样的神采,这种灵动经典的形象,被拜伦用诗的语言、贴切的比喻,在十九世纪就已呈现。
拜伦将唐璜与海黛两人当做最初的纯洁孩子来塑造,“他们原不是为了在现实世界中/给沉闷的一幕充当忙碌的角色/却像是跃自清泉的两个生命/一个仙女,一个恋童,只知隐没/在花丛和清泉间,度着好时光/而不想知道尘世间的时刻和重量。”“他们像永恒的夏季,不知有冰雪/宁可让闪电把他们烧成灰吧/然而,若要拖着漫长迂回的岁月/腐蚀这一生;那他们可受不了/这只怪他们的俗骨生得太少。”这样的不染尘埃的高洁美注定要毁灭,这也是文学作品中的常见桥段。在《挪威的森林》中,直子和木月的青梅竹马的生活就有“伊甸园”之感,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人在孤岛上生活。这是对人类童年时期至纯至美生活的怀念,完全不受尘世污染,是一个理想乐园的缩影,在世间无法存在,过于超脱和虚幻,最终只能走向毁灭。
4 对时间、生命、自由和诗歌的感慨、对暴君的痛恨
《唐璜》是一个森罗万象的世界,光是唐璜的足迹就从西班牙到了俄罗斯和土耳其,跨越地中海。描写的人物阶级各异,既有荒岛居民,又有都城贵族,既有异族人回教徒,也有个阶层的欧洲人。既有爱情,也有战争,既有南风如呼吸般拂过一片玫瑰,又有枪炮火光震撼着大地和天空。外加拜伦时不时激情洋溢发表的现实讽刺,蔑视那些桂冠诗人矫情地遣词造句,他宣称自己写作的潇洒和自由,思之所想,笔之所至,满怀满腔的激情与天才如大河一般四方涌动,浪花拍击岩岸,随意印下因无规则而愈显优美的浪迹,《唐璜》就是这么冲刷流淌而成,汪洋恣肆,自成一个拜伦的天才世界。虽然十九世纪的正统社会被他的直言利语剥下外皮刺伤了,但是他的才华与诗名是无可置疑的,他对自我诗名的怀疑极有可能是傲气的自谦罢了。因为现在是2012了,我们仍然在读着《唐璜》,并为其诗浪之广博自由而惊叹,一个如阿伽门农的黄金面具般锃亮的世界渐渐从文字下浮出水面来。
“看我的诗名是不是在我的右手/还能够写作的时候就已经消失/或者是竟能回荡几世纪之久/反正我坟头的青草将悠久地/对夜风叹息,而我的歌早已沉寂。”
《唐璜》的主要情节是唐璜的恋爱历险故事,但拜伦的声音却随时插入,可以说诗体小说主角和作者的声音是共处于同一舞台上的,时不时将现实与虚拟拉近了。
现代流派的很多小说就不希望有作者的声音,甚至赋予完成的作品完全独立于作者的地位。这种划分有种冷漠对立感。时不时插上话发些随性感想的拜伦的声音,很符合他潇洒不羁的个性,这种“插话”也是随意自由的表现,如同掀动手指撒坠的水珠,将诗体小说本身点缀得更加晶莹自然,毫无刻意之感。
1 初恋朱丽亚
唐璜的情爱之路,由于他英俊的容貌,身处女人多的环境,很早便开启了。他与初恋朱丽亚的故事是一个典型的偷情事件,却毫无情色畸恋的味道。短小的诗句一排排铺陈下来,如同左右滑摆的木浆一样,悠闲自得地随着歌咏的节奏呈现自己。在柔和的月色下唐璜与朱丽亚因情之所至,自然相拥。这是拜伦最拿手的歌咏爱情的段子了,他不吝文笔,随意泼墨,在这秘密的幽会小节里,竟也花了两段将月亮歌咏一番,微微嗔怪月色解开了理性的束缚,释放着本能欲望。
在房间内的偷情本将瞒天过海,唐璜身材纤小,躲在朱丽亚的被子里,没有被其丈夫发现。却因为遗落的一只鞋子而瞬间败露,此过程描写得极有趣,波澜起伏的情节如小说一样扣人心弦。因为这次“不道德“事件,其母让他登船离开西班牙,开启第二个主要篇章,朱丽亚也受到礼教的惩罚。
朱丽亚最后给唐璜写的一封致别信,极为真实优美,颇具电影场景的感觉。读着那些心碎人写的语句,就能看到一名少妇在幽暗的灯下写信,眼泪滴在信纸上,却无力地掩饰,写下“这儿落有一些污迹,只怪我写得太匆匆,我没有泪,我的眼睛只感到灼痛。“就像一个流泪的女人却努力说自己没有哭一样,掩饰起来的伤感表现得更加深,也体现了朱丽亚含蓄的性格,那么她因爱而失控就更显出她对唐璜的爱之深切了。一切都是反话,都是对比,因互相揭露而更显深刻。
2 灾难之船 中世纪愚人船的缩影
福柯的《疯癫与文明》里特意举出了“愚人船”的这个疯癫与文明结合的例子。在哪里也看过一幅油画,画面上波色黝黑的海面摇晃着破烂的木筏,即将解体的船面底层铺满了尸体,僵直地将脚伸到海面,活着的人踩着尸体,成为人肉金字塔的顶端,绝望的脸孔好像快要融化般下垂,双手手紧扣桅杆,无光泽的眼珠滑向眼眶最顶部,望向压沉的天空,难道还在期盼上帝的拯救吗?他那命运的薄线随时会挣断。不知这幅画是否是画愚人船的,他的绝望的流浪感却与愚人船很像。不过真正的疯子也许连惧怕都不知道了,也许在这种绝境下也会对着尸体狂欢呢,那么这种疯癫意味会更加明显。也有解释说愚人船象征着一艘疯癫者追寻理性之船,这是将疯癫与文明、天才或智慧之间的界限打破了。
海上冒险漂泊的象征例子还挺多的,比如说希腊神话中伊阿宋寻找金羊毛之旅,便也是乘船而行;奥德修斯在特洛伊战争之后回乡,在海上经历了十年漂泊;还有《白鲸》的人鲸之战,《鲁宾孙漂流记》、《一千零一夜》中的阿卜杜拉的七次冒险故事,也多是出海经商遭难而引起的。人类的天性总是要临近一个界限才会显现得更清楚,身处海洋,则在一个独特的孤立环境中,与人类百万年来的陆地生活习性相悖,会产生中奇妙的感觉,仿佛在海上度过的是另一种人生。离开陆地的话,即便是渡河,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唐璜》第二章开头时,写唐璜站在甲板上的情景:“那轩然大波真像是有魔鬼在翻腾\只要你站在甲板上,飞溅的浪花\就直打到脸上……“。这句诗真写得特别妙,与之前”魔鬼就躲在月亮里尽情作祟“有异曲同工之妙,场景想象感极强。想象中,在那如巨屏般翻卷的浪幕里,有一个兴奋的魔鬼在手舞足蹈着,同样的,在那情人幽会的月亮里,也蹲着一个好管闲事的魔鬼。《浮士德》对瓦尔普吉斯之夜的描写中,写了在红月亮下端坐山顶的撒旦,魔鬼女巫狂欢盛宴,印象尤深,这个疯狂妖异的场景也是很典型的一个狂欢化场面。所以读到拜伦的月亮中、海浪中的魔鬼,便联想到此番景象。
在小说里面,拜伦的这次死亡船之旅描绘得极其真实细腻,其中食狗(根据祖父杰克·拜伦,即“疯狂的杰克”的航海日记改编)、食人、乘客濒临死亡的场景令人不寒而栗。看到唐璜的老师上船时唯唯诺诺的谦卑模样,还特意带着一条狗,感觉是突然冒出的多余人物,特意安排痕迹挺明显,因此食人场面开始时,我就猜到被吃的应该是那条狗和老师了。但是老师的死亡实在写得太详细了,他不幸抽中了签,抽干血致死,众人再分食肉体,而唐璜没有参与食人食狗,这也救了他一命,吃过人肉的人全部莫名疯癫而死,这是作者安排的道德惩罚,代表着他的批判意识,却不是真实的。文学中的恶和困境放到现实中往往是无解的,那份拯救根本不会降临,但虚构的情节中,道德都会扮演合理的奖惩者角色,就如大团圆一样投人所好,但谁都明白生活不会如此公正,虚构的公正虽然抚慰了人心,却也让人更加认清现实的残酷冷漠,因此对我来说,由作者刻意安排的不合现实的安慰结局,只是虚幻的甜美而已,并不那么诱人。
3伊甸园中的夏娃:海黛
第三部分发生的场景又是一个孤岛,但这个岛与“愚人船“所代表的荒岛不同,是一个伊甸园的缩影,下了船的唐璜被海岛主的女儿海黛细心照顾。在海岛上,海黛和唐璜就是那尚未背负原罪的最初先祖。拜伦用了许多纯净优美的词汇歌颂着海岛上的生活、塑造了海黛纯洁至美的形象,但海黛的父亲最终成了天堂乐园的终结者,打碎了女儿和唐璜的爱情,导致了海黛郁郁而终,唐璜也因此被贩卖为奴,开始了下一个篇章的历险。
拜伦的随意而天才的语言巧手勾勒着夏娃的眼眉:“但她的眼睛却乌黑得像死亡/睫毛也同样黑,像丝绒般弯下/却含有无限娇媚;因为当目光/从那乌亮的边缘整个闪出来/连飞快的箭也没有这般力量/它好像是盘卷的蛇突然伸直/猛地把它的毒全力向人投掷……”当低垂双目的外国女人将眼睛猛地从深奥的眼眶中抬起,整个眼圈仿佛都被这抬起的目光照亮了。八十年代的外国电影,女星们的双眸大多都有这样的神采,这种灵动经典的形象,被拜伦用诗的语言、贴切的比喻,在十九世纪就已呈现。
拜伦将唐璜与海黛两人当做最初的纯洁孩子来塑造,“他们原不是为了在现实世界中/给沉闷的一幕充当忙碌的角色/却像是跃自清泉的两个生命/一个仙女,一个恋童,只知隐没/在花丛和清泉间,度着好时光/而不想知道尘世间的时刻和重量。”“他们像永恒的夏季,不知有冰雪/宁可让闪电把他们烧成灰吧/然而,若要拖着漫长迂回的岁月/腐蚀这一生;那他们可受不了/这只怪他们的俗骨生得太少。”这样的不染尘埃的高洁美注定要毁灭,这也是文学作品中的常见桥段。在《挪威的森林》中,直子和木月的青梅竹马的生活就有“伊甸园”之感,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人在孤岛上生活。这是对人类童年时期至纯至美生活的怀念,完全不受尘世污染,是一个理想乐园的缩影,在世间无法存在,过于超脱和虚幻,最终只能走向毁灭。
4 对时间、生命、自由和诗歌的感慨、对暴君的痛恨
《唐璜》是一个森罗万象的世界,光是唐璜的足迹就从西班牙到了俄罗斯和土耳其,跨越地中海。描写的人物阶级各异,既有荒岛居民,又有都城贵族,既有异族人回教徒,也有个阶层的欧洲人。既有爱情,也有战争,既有南风如呼吸般拂过一片玫瑰,又有枪炮火光震撼着大地和天空。外加拜伦时不时激情洋溢发表的现实讽刺,蔑视那些桂冠诗人矫情地遣词造句,他宣称自己写作的潇洒和自由,思之所想,笔之所至,满怀满腔的激情与天才如大河一般四方涌动,浪花拍击岩岸,随意印下因无规则而愈显优美的浪迹,《唐璜》就是这么冲刷流淌而成,汪洋恣肆,自成一个拜伦的天才世界。虽然十九世纪的正统社会被他的直言利语剥下外皮刺伤了,但是他的才华与诗名是无可置疑的,他对自我诗名的怀疑极有可能是傲气的自谦罢了。因为现在是2012了,我们仍然在读着《唐璜》,并为其诗浪之广博自由而惊叹,一个如阿伽门农的黄金面具般锃亮的世界渐渐从文字下浮出水面来。
“看我的诗名是不是在我的右手/还能够写作的时候就已经消失/或者是竟能回荡几世纪之久/反正我坟头的青草将悠久地/对夜风叹息,而我的歌早已沉寂。”
有关键情节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