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好而狂暴的世界艰苦卓绝地失败

胡安焉 评论 美好而狂暴的世界 5 2015-03-09 15:23:21
卫有疾
卫有疾 (面壁十年图森破) 2016-02-22 23:13:06

卡夫卡的作品我一直读不了,仿佛被石头敲击脑袋,他太忽视意义我太重视意义

胡安焉
胡安焉 (阿穗) 2016-02-23 11:41:58

我也经常被小说的意义吸引,从小到大我接受的教育,都把语言文字当做工具,它是用来表达意义的,对这种意识的塑造深植于我家庭和学校教育的每一滴汁髓里。我最初对小说只有呆板的二分法:要不就是琼瑶古龙之类作消遣娱乐用的,要不就是托尔斯泰海明威那样的崇高的伟大的“人类精神文明的成就”。现在觉得自己那时看问题好简单好片面好蠢。实际上我每每通过小说表达某种意义都只是因为我在现实生活里不顺利、积郁难平,作为一种负面情感的宣泄而已,而这先不说有没有价值,但肯定是不会成功的。生活里的挫折就要在生活里反击回去,而写作里的困难才是在写作里解决。卡夫卡我几年前初读,确实没什么感觉,但后来重读,越读越喜欢。他把题材都彻底概念化、寓言化了,所以他的题材都不会直接反映当下或过去的某种具体的现实,所以他挣脱了这种局限,或者说成为了无限。他把无穷无尽的事物都包含了,但又深扎于他的个性,融入一体。当然这都是老生长谈:某种程度上我们都是他,只是程度各不相同而已。

胡安焉
胡安焉 (阿穗) 2016-02-23 11:45:38

上面正文中有一点说得不妥是,契诃夫并不是自己没有总结出“人生荒诞没有意义”,这一点他和卡夫卡是相通的,只是卡夫卡把题材虚化、概念化、寓言化,而契诃夫是写实化。是手段的不同而已。(当时落笔太草率,回帖在这就不修改正文了)

胡安焉
胡安焉 (阿穗) 2016-02-23 11:49:46

卡夫卡的现实生活也是压抑的,充满挫折的,不顺利的,但是他或许是得天独厚,或许是由于宗教救赎的情结,他并没有想通过写作宣泄情绪或打救自己的现实生活的幼稚动机,他坦然面对现实已经无可救赎了,但是写作(而非作品),是他在宗教或精神意义上的一种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