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及其他

中学开始流行王朔，读了一些，还是喜欢的。少女时代印象最深的是《永失我爱》，戳中泪点。中年妇女的我，喜欢《我是你爸爸》，笑中含泪。重读王朔，仍然会笑出声来。我之所以会成长为一枚嘴欠的逗比，除了几十年来深深浸淫于京式贫嘴文化，王朔笔下的反革命口淫犯们，对我也不是全无影响。

年轻时候读王朔和读古龙类似，是当做黄书来读的，一边脸红心跳一边欲罢不能。男女主人公之间的试探与交流，以斗嘴的形式展现出来，就像打乒乓球，你推我挡你进我退，谁接不住就败下阵来。好在男女主人公都是此中高手，打起嘴仗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总是在势均力敌惺惺相惜中加深了情感，共同实现嘴上高潮。 那些对话，真是有趣。掩卷长思，恨不得自己也能像书中人一样巧舌如簧字字珠玑。

 

有些人真把斗嘴当做相处甚至是增进感情的方式。工作后的第一个团队，W女是北京郊区人，人高马大嘴巴快，L男四川人，短小精悍话不多。不管是体型还是气质，二人都不是一国的，居然是一对。L喜静，读书画画，W好动，上蹿下跳。当时办公室的保留节目，就是L与W斗嘴，月月斗天天斗时时斗乐此不疲，大事小事二人都在打嘴仗。而且，最让人奇怪的是，斗来斗去不脸红、不伤感情，停下嘴来仍然是相亲相爱的一对。这是我见过的性格差异最大也是相处最奇葩的一对情侣。

两年后我离开了这个团队。后来二人成婚，也相继离开了公司。听人讲，离职后L自学绘画，W陪他美校学习、外地写生，这期间L当然是没有收入的。在W的支持下，L渐入佳境，开始有人买他的画，若干年后居然走上职业画家的道路。支持伴侣发展自己的爱好并以此为生，这种爱，太纵容。这时我才明白，每对夫妻或者情侣都有其相处的方式，所谓外形所谓气质，在爱和时间的面前，都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