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这世上虽有一个人为我从未付出的善意爱着我,却有很多很多人因我最大的恩惠而辱骂我。” 詹姆和猎狗一样,经历了骑士梦的幻灭,唾弃荣誉,却又将之深藏心底。 “那个时候,世界多么单纯,詹姆心想,身边的人都如新铸的长剑,锋利而明亮。我的十五岁,毕竟是一场梦幻么?大家都进了坟墓……而我呢,那个曾经的少年……他,又在何时进了坟墓?……那个少年,从小想当亚瑟·戴恩,但不知怎地,生命拐了个弯,最后成为了微笑骑士。” 詹姆和珊莎一样,在少年时代对生活充满幻想。 詹姆甚至和提利昂一样幽默善于自嘲。 然而詹姆却更为复杂,也更加立体。相比提利昂完美道德高智商的理想型人格来说,詹姆有点楞头有点晚熟的形象更容易获得认同。 凡人皆可洗白。 在提利昂这头最善良无害的小狮子,维斯特洛三好男人,成为弑亲者远走他乡时,弑君者詹姆却拿起了守誓剑,成为了布蕾妮和读者眼中的詹姆爵士。 猎狗说真正的骑士是不存在的,然而无论是他还是詹姆,都想找回真正的自己。 所以断手的詹姆回到白骑士起居的白楼,面对着桌上的白典,决定“从今往后,我的路由我自己写”。 他不止一次的说“白袍会改变一个人的心智”,白色对他来说是圣洁的,他强调自己弑君时穿的并非白甲就是因为不想玷污它。 猎狗对自己身着白袍看着珊莎挨打耿耿于怀,在离开时扯断白袍也是出于同样原因。 如果说猎狗像一个危险又能触动精神共鸣的情人,那么詹姆就是我们自己,在俗世的染缸和命运的洪流中一度迷失了最初的自我。 “好好想一想,我为爱情做了些什么。” 这是詹姆质问瑟曦的话,或许他在最艰难的时刻也曾这样反思过。 年少单纯的詹姆为爱情披上白衣,从此被命运捉弄,成为弑君者,在经历了断手的磨难后,选择了誓言和荣誉的回归,他将不再是那个被爱情蒙蔽双眼的少年,而将成为更为完整的自己。
P.S. 按照心理学家荣格的理论,詹姆大概是将内在的女性意象(阿尼玛anima)投射在了瑟曦身上,而布蕾妮却是真正近乎于这个形象的人,詹姆的鱼梁木梦境暗示出他的潜意识已经在收回对瑟曦的投射,尔后小恶魔提利昂的话则彻底动摇了他的投射、他对瑟曦爱情的根基。肢体缺失的他正在经历内在的整合、自性化过程。 按照《英雄之旅》、《编剧备忘录》中的英雄成长轨迹模型,断手、守誓剑与白典分别对应了磨难、报酬与回归。鱼梁木梦境中的剑表明他需要的不是原本以为的武器,而是恪守誓言。

2012-9-24初读
修改于2020-05-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