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 我的黄翅粉蝶

施叔青 香港三部曲
《她名叫蝴蝶》《遍山洋紫荆》《寂寞云园》
其实都是一个女人的故事 她叫黄得云
她的恋人说“蝴蝶，我的黄翅粉蝶”
作者自己说 她迷恋在黄得云与她的英国情人的缠绵之中而不能自拔
原来 无论是他人的还是自己的情事 都那么让人沉迷
其实这是一部香港开阜以来的历史故事 只是作者通过一个女人的遭遇在描写而已
这是我所读过的女性作家所写的历史层面上的作品中最优秀的一部
好像那部一直受捧的《穆斯林的葬礼》一样 它不是一部历史感很强的作品 使我一度认为女性作家无法写出男性作家那样历史感那么强烈的小说
但是这个三部曲 让我在一段架空的时空中 感受到了香港近百年的风雨
一年前去香港时 我便很热爱那里 我欣赏那里人们脸上的坚定 不是内地人脸上奔波的劳碌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强大 虽然他们的经济压力比内地还要大一些
当年开阜时 他们一样闭塞 一样茫然 一样不知道何去何从 外族的歧视永远是那么冷血 不管是哪个国家 黄皮肤的人种仿佛那么的肮脏和可怕 仿佛只有运用武器和高压政策才能对其进行统治
黄得云只是一个被拐卖到香港的小女孩 做了红极一时的妓女 浑身柔若无骨 腮边有一颗美艳不可方物的黑痣
后来 每当她扭转她美丽的脸庞时 那颗痣总像一种命符再彰显她的情怀
黄得云碰到了亚当史密斯 这个像个孩子一样在她怀里寻找故乡和安慰的英国男人 她的英国情人 用着小轿子将她接到了一个为她所建的中式建筑中
其实她也还是孩子 两个迷失的孩子 在床上试图找到意义 只能越陷越深 没有退路 英国情人离开了 黄得云怀了孩子 孩子变成了母亲 这样拥有的就只剩勇气了 在这只美丽的蝴蝶还没飞到外面的天空看得太久时 蝴蝶美丽的翅膀就永远的休息了
有了孩子的黄得云彰显了最大的生命热情 她在各个有利于她的男人周旋 还是那只黄翅粉蝶 心里却只有那个碧蓝眼睛的英国情人 那个英国情人是她的梦啊 是她年轻所有的时光与价值
幸好她晚年遇到了西恩修洛 这个失去性能力的英国绅士 把这只翅膀已经萎缩了黄翅粉蝶依旧爱惜地捧在了手心
而她则为他俩建造了一座所谓的宫殿 其实我想 这大概是陵寝吧 她为他挑选西式风格的墙纸 而他却为她挑选中式的厚重家具 黄得云终于长大 她学会了自觉的付出 而这样的付出是那样的美好与值得
这是她爱情的最终归宿吗 她的脑海中似乎已经没有了那碧蓝眼睛的英国情人 只有她浅褐色眼珠中清澈的目光和映射的内心 她多么耐心地等候西恩修洛的归来 虽然她自己也知道归来是渺茫的
这是爱情故事吗 或许只是大背景下的片段 许多人演绎过这样的故事 许多人唏嘘过这样的故事 它不属于你我却在你我的身上留下划痕
蝴蝶 我的黄翅粉蝶 在生命中轻轻地扇动了一下翅膀 于是 你我的生活就这样被改变了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