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唱的歌,直到今天还没有唱出
“忧愁?为了让人家同情你吗?我不要。也许……因为我从来就这么不走运……在物质生活上,我从来没有得到过什么,所以也无所谓失去。我不象有许多人可以抱怨命运,我好象连抱怨的资格也没有。……一个人假如不能自拔于困境,也会流于庸俗。更何况,人活着……总不能仅仅为了自己……我宁可撞死在自己的理想上,也决不回头……”
——曾储
看看曾储为自由地撞向理想设下的前提:无所谓得到,故而无所谓失去。
只觉得曾储同费渊的人生观截然相反,不单是天性使然,和他们身上不同的担荷也必然相关。费渊身上交织的社会关系更为复杂。他有过优渥的家庭,才华横溢的父母,幸福的童年……然而相较于费渊,曾储几乎什么都不曾拥有,白手起家。他所扮演的家庭角色,他所承担的家庭责任,他所背负的家仇,可以说远低于费渊。他拥有过的太少,故而那些未曾拥有的对他的束缚力也更小;费渊拥有过的曾丰厚,故而他身上的枷锁愈沉重。
所以理解费渊,不仅在于理解人性自私的一面,也同样在理解不同的人在不同的社会关系中扮演的角色,承担的责任。
对于曾储,其实像以前对少平的态度一样,对这些扎根在现实泥土中的理想主义者,我绝对欣赏。不能因为生活本身的难度,而降低了对理想人格的要求。但,我承认,费渊和傅云翔因为更接近自己及身边一些人本真的一面。从这些有缺憾的人物身上,我看到自己身上被掩藏的空洞与阴暗。我想有时文学就是教我们先承认空洞,承认阴暗,再去理解,最后再填补吧。
对于费渊,这个高傲高智商的利己主义者,有两处细节给我印象很深。一处是费渊一语道破芩芩的孤独,她并没有在研究玻璃,而在端详雪花。意识到雪花存在的芩芩,是细心而至纯的;久久沉浸在对雪花幻想中的芩芩,也是孤独而无助的。倘使费渊未曾经历过这些心情,他又如何看破芩芩呢?也许因为费渊很聪明,也许也因为他同样很孤独,所以他能犀利地点出这一切。但我总是心存侥幸,费渊的心里也有同芩芩一样,至纯的一块地方,只不过被空洞掩埋太久,只不过因被伤害过而不轻易示人。
另一处是费渊在相框上题的那首来自泰戈尔《吉檀迦利》的诗:”我要唱的歌,直到今天还没有唱出,我每天都在乐器上调理弦索。“
查了一下,这首诗写得挺美挺让人心颤的,全文如下:
我要唱的歌,直到今天还没有唱出。
每天我总在乐器上调理弦索。
时间还没有到来,歌词也未曾填好:只有愿望的痛苦在我心中。
花蕊还未开放;只有风从旁叹息走过。
我没有看见过他的脸,也没有听见过他的声音:我只听见他轻蹑的足音,从我房前路上走过。
悠长的一天消磨在为他在地上铺设座位;但是灯火还未点上,我不能请他进来。
我生活在和他相会的希望中,但这相会的日子还没有来到。
如何说呢,费渊题的这句诗,一方面可以印证他内心被掩埋的地方,那里化不成语言来表达,即使化成语言,也无处诉说。另一方面或也可以印证费渊本人尚未成熟。在《北极光》中,成熟的人应当做到知行合一,这一点只有曾储做到了。费渊想得多做不到,芩芩尚需要人来引导。
其实我也很喜欢这句诗,也许因为我很小资(笑)。不过说真话,这句诗与《北极光》中的核心段落异曲同工:
生活总不会停留在原来的地方,总不会象现在这个样子。它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不知道,但总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但是无论我们多么失望,科学证明北极光确实是出现过的,我看过图片资料,简直比我们所见到过的任何天空现象都要美……无论你见没见过它,承认不承认它,它总是存在的。在我们的一生中,也许能见到,也许见不到,但它总是会出现的……
要唱未唱出的歌,就像也许能见到,也许见不到的北极光,就像对生活总是达不到的期许。
而且,人心中真的有许多被掩藏、不轻易示人的地方吧。也有许多明知不该如此,却说不出、更无法证明应该如何的时候吧。
不过人不能两次跨过同一条河流,个人的历史也不允许被复制,被假设。倘若置换费渊与曾储的角色,他们也未必会作出不同的选择。
——曾储
看看曾储为自由地撞向理想设下的前提:无所谓得到,故而无所谓失去。
只觉得曾储同费渊的人生观截然相反,不单是天性使然,和他们身上不同的担荷也必然相关。费渊身上交织的社会关系更为复杂。他有过优渥的家庭,才华横溢的父母,幸福的童年……然而相较于费渊,曾储几乎什么都不曾拥有,白手起家。他所扮演的家庭角色,他所承担的家庭责任,他所背负的家仇,可以说远低于费渊。他拥有过的太少,故而那些未曾拥有的对他的束缚力也更小;费渊拥有过的曾丰厚,故而他身上的枷锁愈沉重。
所以理解费渊,不仅在于理解人性自私的一面,也同样在理解不同的人在不同的社会关系中扮演的角色,承担的责任。
对于曾储,其实像以前对少平的态度一样,对这些扎根在现实泥土中的理想主义者,我绝对欣赏。不能因为生活本身的难度,而降低了对理想人格的要求。但,我承认,费渊和傅云翔因为更接近自己及身边一些人本真的一面。从这些有缺憾的人物身上,我看到自己身上被掩藏的空洞与阴暗。我想有时文学就是教我们先承认空洞,承认阴暗,再去理解,最后再填补吧。
对于费渊,这个高傲高智商的利己主义者,有两处细节给我印象很深。一处是费渊一语道破芩芩的孤独,她并没有在研究玻璃,而在端详雪花。意识到雪花存在的芩芩,是细心而至纯的;久久沉浸在对雪花幻想中的芩芩,也是孤独而无助的。倘使费渊未曾经历过这些心情,他又如何看破芩芩呢?也许因为费渊很聪明,也许也因为他同样很孤独,所以他能犀利地点出这一切。但我总是心存侥幸,费渊的心里也有同芩芩一样,至纯的一块地方,只不过被空洞掩埋太久,只不过因被伤害过而不轻易示人。
另一处是费渊在相框上题的那首来自泰戈尔《吉檀迦利》的诗:”我要唱的歌,直到今天还没有唱出,我每天都在乐器上调理弦索。“
查了一下,这首诗写得挺美挺让人心颤的,全文如下:
我要唱的歌,直到今天还没有唱出。
每天我总在乐器上调理弦索。
时间还没有到来,歌词也未曾填好:只有愿望的痛苦在我心中。
花蕊还未开放;只有风从旁叹息走过。
我没有看见过他的脸,也没有听见过他的声音:我只听见他轻蹑的足音,从我房前路上走过。
悠长的一天消磨在为他在地上铺设座位;但是灯火还未点上,我不能请他进来。
我生活在和他相会的希望中,但这相会的日子还没有来到。
如何说呢,费渊题的这句诗,一方面可以印证他内心被掩埋的地方,那里化不成语言来表达,即使化成语言,也无处诉说。另一方面或也可以印证费渊本人尚未成熟。在《北极光》中,成熟的人应当做到知行合一,这一点只有曾储做到了。费渊想得多做不到,芩芩尚需要人来引导。
其实我也很喜欢这句诗,也许因为我很小资(笑)。不过说真话,这句诗与《北极光》中的核心段落异曲同工:
生活总不会停留在原来的地方,总不会象现在这个样子。它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不知道,但总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但是无论我们多么失望,科学证明北极光确实是出现过的,我看过图片资料,简直比我们所见到过的任何天空现象都要美……无论你见没见过它,承认不承认它,它总是存在的。在我们的一生中,也许能见到,也许见不到,但它总是会出现的……
要唱未唱出的歌,就像也许能见到,也许见不到的北极光,就像对生活总是达不到的期许。
而且,人心中真的有许多被掩藏、不轻易示人的地方吧。也有许多明知不该如此,却说不出、更无法证明应该如何的时候吧。
不过人不能两次跨过同一条河流,个人的历史也不允许被复制,被假设。倘若置换费渊与曾储的角色,他们也未必会作出不同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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