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效迅速了解俄罗斯史的一本好书

读《俄罗斯史》源于去俄罗斯旅行。定下行程之后，才发现对这个国家除了莫斯科、圣彼得堡几个地名和彼得大帝、叶卡捷琳娜大帝几个沙皇以外，几乎一无所知，而苏联那段历史，也只是打散的片段无法拼凑起来。脑子里突然升出来一个疑问，俄罗斯这片土地在其他时间都在干嘛呢？比较再三，买了《俄罗斯史》，1962年首版至今已经出了第八版，估计应该是经典了。
        关于早期历史和民族性格，我越来越相信地理扮演的重要作用，所以了解一个地区的历史，我往往会从这个地区的地理开始。俄罗斯的主体是一块同质性很强的巨大平原，乌拉尔山虽然将亚欧隔开但并不构成屏障，构成屏障的山脉多位于边境，比如喀尔巴阡山脉、高加索山脉、帕米尔山脉、天山山脉、阿尔泰山脉。内陆河流对一个早期文明的作用不言而喻，上一篇推送讲的阿拉伯半岛（见年度书单•与阅读共处的2017(二)中的《阿拉伯通史》）就是因为没有内部河流才导致阿拉比亚很难形成大范围的文明。俄罗斯的河流丰富，这在文明早期提供了关键作用的水上交通系统。但到了现代，出海口对于一个国家变得至关重要，这时候俄罗斯就悲剧了，就像高晓松所言，整个俄罗斯在亚欧大陆横冲直撞、扫荡这里扫荡那里，就是为了找一个出海口却每次都无比悲剧，于是错过了波澜壮阔英雄辈出的大航海时代。
        这本书按照时间脉络，将俄罗斯史分为了基辅罗斯、封建割据时期的罗斯、莫斯科大公国、俄罗斯帝国、苏联、俄罗斯联邦几个大部分，而每个部分又从历史、宗教、社会和文化几个方面进行了阐述。
        俄罗斯在早年并不是没有声音，旧石器时代就有考古文物被发现，但大多是游牧民族的轮番出场，一直没有形成独立文明。到能被称为国家的“基辅罗斯”，已经到了公园882年，也就是中国的唐朝了。这时基督教从拜占庭传到俄罗斯，基辅罗斯不论是经济、文化，都打上了深深的拜占庭烙印。
        基辅公国灭亡后，俄罗斯进入封建时期，产生了诺夫哥罗德、加里西亚、莫斯科等公国。封建时期一个特别重要的事态是，基辅罗斯人在语言和种族上分化为俄罗斯、乌克兰和白俄罗斯三大民族。接来下就是讲亚欧大陆文明都无法绕开的蒙古人出现了……我们在讲阿拉伯通史时详细讲过（见年度书单•与阅读共处的2017(二)中的《阿拉伯通史》），蒙古以金帐汗国对俄罗斯控制持续了一个半世纪，从1240年到1380年，不少学者认为蒙古入侵加剧了俄罗斯和欧洲的孤立，否则俄罗斯可能会参与到欧洲的宗教改革甚至文艺复兴中。罗斯教会在1448年宣布结束对拜占廷主教的效忠，没想到在奥斯曼土耳其攻占了拜占廷之后，东正教能够在俄罗斯这片土壤上得以纯正延续至今。东正教俄罗斯本土化之后发展了自己独特的文化，“多个洋葱头”就是最形象的体现。圣徒谢尔盖耶夫当时在莫斯科城北建的圣谢尔盖耶夫修道院，伊凡三世在克里姆林宫建的天使报喜、圣母升天、天使长米哈伊尔教堂，东正教教堂的壁画、圣像画、金色屏风，都非常值得去现场看看！（这些美丽独特的东正教堂文化见我的游记陪你去苏俄触摸情怀——一家六口人的俄罗斯之行）
        1533年，恐怖的伊凡（伊凡四世）登场了（已经到了中国的明朝），他是第一个被主教批准加冕为沙皇的大公，确立了莫斯科公国的专制主义。谈到俄罗斯，就不得不说农奴制。它是莫斯科公国农业的支柱，在南部、东南部最盛行，在西部影响弱一些，而在广大的北部地区，由于没有敌人，也就不需要贵族的服务，农奴制几乎不存在。农奴制最早出现在西欧、也最早结束在西欧，越往东出现和结束的时间越晚。莫斯科公国时期的俄罗斯更加闭塞，17世纪的宗教分裂是俄罗斯东正教历史上唯一一次重要分裂。西方基督徒反对教会权威是因为他们要求改革，而俄罗斯教徒反抗教会当局却是因为他们不接受对传统宗教用语和礼仪的哪怕是最细微的改动。莫斯科这时候给西欧人的印象就如红场上的圣瓦西里大教堂：怪异、奢华、多姿多彩、闻所未闻，还有点野蛮。
        1682-1725年是彼得大帝统治时期，这位沙皇在位40余年几乎改变了俄罗斯的整个历史，而1661-1722年在大陆的更东边，中国的康熙大帝，同样一位卓著的帝王，却并未能带领古老的中国走上一条革新之路。彼得开创了俄罗斯的全面西化，为了向欧洲学习不惜把首都硬生生迁到一片更靠近欧洲的荒凉沼泽之上，这就是日后名声甚至超过莫斯科的圣彼得堡。至今，圣彼得堡还矗立着彼得大帝的各种雕像（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在我的游记圣彼得堡——毫无防备的邂逅浪漫中找到相关照片）。彼得大帝是俄罗斯现代军队的缔造者，他即位后先后向宿敌土耳其开炮，后又巧妙的打败北欧强国瑞典，取得了区域霸权。据传彼得的全部统治期间，只有1724年没有战争，没有战事的其他时间加起来不超过13个月。在政治方面，彼得可以说与过去贵族农奴制的俄罗斯彻底决裂，政府职能几乎都是瑞典或德意志的舶来品，但人治和独裁依然是这个国家的管理基础。
        彼得之后是一段“一对对情人们统治俄罗斯”的时期，直到一位德国人叶卡捷琳娜横空出世。她发动了两次土耳其战争、发动了三次对波兰的瓜分，解决了俄罗斯的外交问题，但也为后续的民族冲突埋下了隐患。叶卡捷琳娜在位期间，俄国贵族和农奴的矛盾却日趋严重。18世纪的俄罗斯，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农业占绝对优势的、文盲充斥的国度，但依然拥有一支庞大光荣的军队、一个复杂的官僚体系和一个在欧洲堪称最富丽堂皇的宫廷。18世纪，教会的经济和文化地位下降，贵族作为精英阶层接受到良好的西方教育（很多俄国当时贵族只会讲法语而不会说俄语），在对农奴的压榨下继续壮大。18世纪的俄罗斯在欧洲看来就是个买买买的土豪暴发户，叶卡捷琳娜买出了个世界第四大博物馆，而冬宫、夏宫和叶宫，哪个都比凡尔赛宫奢侈很多（圣彼得堡这些亮瞎人眼的皇宫见我的游记圣彼得堡——毫无防备的邂逅浪漫）
        农奴制已经深入这个国家的骨髓，亚历山大一世主动废除农奴制的改革，好像注定会是一场失败。但亚历山大有另一个扬名的机会，他碰上了拿破仑，并且利用俄国的天气优势战胜了这个伟大的军事家（关于亚历山大和拿破仑都觉得自己赢了都建了凯旋门的故事见我的游记陪你去苏俄触摸情怀——一家六口人的俄罗斯之行）。战胜拿破仑增加了俄罗斯的民族自尊心和自豪感，之后即位的尼古拉一世决心维护专制制度、害怕废除农奴制，这位“俄罗斯警察”运用自己的影响力镇压在欧洲大陆各地蔓延的起义，但“欧洲宪兵”的国际身份和他所统治的国家此时已经是外强中干：自由主义和民族主义虽然被击败但没有死亡。尼古拉一世以一种绝望的坚定执着于旧体系和旧时代，他尽其所能的把俄国冻结了30年，而与此同时欧洲各国都在经历着变革。19世纪初期被称为俄罗斯文学“黄金时代”的开始，而数学、天文学、历史学也都在这个思想解放的年代得到了长足发展。
        到亚历山大二世，受形势所迫这个沙皇不得不进行变革，但最终也以失败告终。农奴制废除后，3000名贵族保留了9500万俄亩的上好土地，而2000万被解放的农奴获得了1.16亿俄亩土地——农奴的处境好像并没有变好。在西方孤立的同时，亚历山大二世在东方积极扩张——与西方国家殖民战争和美国的西进运动有相似之处。最讽刺的就是那场日俄战争没有发生在俄国也没有发生在日本而是发生在中国。20世纪初，俄国在数学、化学、生物学等方面依然取得了卓越的成就。文学方面，大家熟悉的屠格涅夫、陀思妥耶夫斯基、托尔斯泰，都是这时候出现的巨匠。
        再向后，就是大家熟悉的1917了。从458页起的苏联历史，作者也提出了一些不错的观点，但离当代太近了而且比较敏感，这里不想展开，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自己读读看~或者去国博看看正在展出的“纪念十月革命100周年——俄罗斯国家历史博物馆藏十月革命文物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