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唱妇和四十年
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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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加关注 100 作者 马风 2016.10.20 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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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鬟雾鬓消魂语，鼓笛声传报上元/陈寅恪唐篔诗作唱和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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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2月，陈寅恪写了《辛卯广州元夕用东坡韻》一首七律，唐篔随即写了应和之作。我在题目中引录的前一句，就是陈的诗，后一句是唐篔的。
23年前，1928年8月，在清华研究院当教授的陈寅恪，和在北京女师大担任体育教师的唐篔，在上海举行了婚礼。
这一对大龄男女，一个39岁，一个30岁，迟迟单着，好像一直很耐心等待着对方的出现。终于上天做好安排，凭借落款为“南注生”的“为人作书，口占二绝”的条幅，陈寅恪极其偶然的认识了唐篔，大呼“惊见神仙写韻人”，唐对眼前的超级大书生，也恍如遇到故知。不久两人就订了偕老之约，很有点传奇色彩，也好个浪漫。
于是，诗成了这个家庭的精神支柱。此后的四十多个春秋，浓浓诗意始终如阳光，如空气，如书香，伴随在二人之间，编织出一张供两颗心灵沟通交流的网络。诗句是相依相偎的文雅密码，也是传递苦乐悲欢的通道。
他们女儿这样回忆：“父亲表露心迹的诗作，全由母亲一人手录。这些诗稿有用钢笔书写的 草稿本，及毛笔抄写的謄正本。解放前的诗作，抄在一本自制的浅蓝色封面，近正方的大本子内；解放后诗作，录在各种软皮封面练习簿内。仅毛笔謄正本就不止五册，钢笔录下的草稿本就更多了。”可见两位业余诗作者，对作品该有多么珍爱，看重。这些诗，真的成了这个家庭的巨大文化财富。
1928年，婚后还没度完蜜月，陈寅恪就匆匆返回清华上课，唐篔留下处理家事。这是他们作为夫妻的第一次离别，陈寅恪还没到北京，就在船上写下成家后的首篇诗作，谱写了两人诗意栖居的序曲：“天风吹月到孤舟，哀乐无端託此游。影底河山頻换世，愁中节物易惊秋。/初升紫塞云将合，照彻沧波海不流。解识阴晴圆缺意，有人雾鬓独登楼。”（戊辰中秋夕渤海舟中作）波涛滚滚，身单影只的新郎倌，在中秋月色撩拨下，离情别绪胜似海浪，无法平息。新娘子大概有点羞涩吧，不见和诗，或许是和在心里了。
1937年以后，随着战乱的升级，清华向后方迁移，陈寅恪一家开始了颠簸流离的苦难历程。
其间，一边是陈寅恪独自一人在校上课，一边是唐篔带着三个女儿客居他乡，天涯海角，人各一方，只能千里共婵娟。
1938年七夕，陈寅恪在云南蒙自写了一首七绝：“银汉橫窗照客愁，凉宵无睡思悠悠。人间从古伤离别，真信人间不自由。”
远在香港的唐篔，遥相呼应作了唱和，题目中特意标明“寄寓九龙宋王臺畔”：“独步臺边惹客愁，国危家散恨悠悠。秋星若解兴亡意，应解人间不自由。”
通常而论，原题诗，在题旨立意，格律音韵等方面，都先入为主，占了主动的便宜。和诗则有点像命题作文，只能被动配合，所以，这就要和诗者多些机敏，多些才思。
在传统节日七夕，天上的牛郎织女尚且可以通过鹊桥团聚，可地上至亲至爱的一家人，却骨肉离散，怀有一样的“客愁”。陈是“思悠悠” ，唐是“恨悠悠”。对“人间不自由”，陈是“真信”，唐则“应解”。两人情思交融，却各有倚重，相合得十分默契，达到了心神如一的地步。
1945年9月，日本侵略者宣布投降。然而国难刚刚终结，家难却接踵而至。由于眼疾加重，陈寅恪自己不见光亮，整个家庭也跟着陷入重重阴影之中。几经考虑，他决定去英国医治，有诗记之：“恐难西域遇耆婆，纵肯金蓖忍痛多。贫贱夫妻空叹息，著书无命又如何。”
唐篔为表达血肉相连的关切，当即写了和诗：“神州无药欲如何，纵肯金蓖忍痛多。扶病远行休叹息，倘能西域遇耆婆。”诗中巧妙变换几个字句，既显示出才女的聪慧，更像是紧紧相伴在丈夫身旁，为他战胜病魔鼓劲。“倘能”，平常两个字，该寄寓着多么深情的祝愿。
历经风云变幻，1949年1月19日，陈寅恪携家眷到了广州，应邀前往岭南大学（中山大学）出任历史系教授，开启了崭新的治学生涯，也有了崭新的诗作灵感。
1950年，旧历春节初一，陈寅恪即有《答晓莹辛卯元旦见赠》：“法喜辛勤好作家，维摩头白逐无涯。夫妻贫贱寻常事，乱世能全未可嗟。”这次交换了位置，是陈来应和唐。
唐篔的原作是：“浮海相携岭外家，守贫何碍到天涯。今朝週甲初安度，漂泊頻年无限嗟。”
唐诗的“守贫何碍到天涯”，道出了无欲无求的平常心态，而陈以“夫妻贫贱寻常事”，回应得极其豁达坦然。对唐诗末句，颇带感伤的“漂泊頻年无限嗟”，陈则因“乱世能全”的平安无虞，劝慰妻子不该有什么怨叹，表现出身为丈夫应有的度量。新春伊始，以诗作为贺年之礼，一片冰心尽在一字一句中。
一年后，陈寅恪“因血压高服安眠药卧床兼旬”，写了《首夏病起》的七绝：“刀风解体旧参禅，一榻昏昏任化迁。病起更惊春意尽，绿荫成幕听鸣蝉。”
唐篔马上写了和诗：“排愁却病且参禅，景物将随四序迁。寂寞三春惟苦雨，一朝炎夏又闻蝉。”
陈诗因病而显出 烦闷，无奈之情。唐诗则温情脉脉，给予安慰，化解。“四序”，“三春”，“一夏”，透出淡然和随意，应该是一剂良药。很容易让人联想起苏轼充满禅味的名句，“安心是药更无方”。
《旧曆七月十七日赠晓莹》，这首写于1951年8月的绝句，是陈寅恪为纪念他与夫人完婚24周年而作：“一笑风光似昔年 ，妆成时世镜台前。群雏有命休萦念，即是锺陵写韻仙。”
唐的和诗：“陵谷迁移廿四年，依然笑语晚灯前。文吴韻事吾能及，同隐深山便是仙。”
两个人诗中都有“笑”，有“韻”，有“仙”，鲜活的烙印在彼此记忆深处 ，泛起多少甜蜜体验。唐篔的“依然笑语晚灯前”，“同隐深山便是仙”，更以女性的细腻柔婉 ，吟唱出怡然自得的乐观心境，的确能领悟到一股缭绕着的“仙”气。
此后，连续两年，夫妻二人都围绕结缡的“往昔”，以诗呼应，詠叹出了相知相契的心曲。先是陈寅恪的一首七律，有个长长的标题《晓莹昔年赁宅燕都西城涭水河庭中植柳数株以白垩涂树身望之如白皮松乙未春日与晓莹同寓广州偶忆及之感赋一律》，所说的涭水河正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题目中写了许多细节，像是一则短扎纪录着铭刻于心的往昔岁月。
其诗为：“玉榦葱条罢絮新，夏荫庭院似春深。乍来湖海逃名客，惊见神仙写韻人。款曲细倾千种意，低徊俄悟百年因。数篆卅载空回首，忍话燕云劫后尘。”
故居自然长存在唐篔心扉中，读罢丈夫的“感赋”，思绪澎湃，立刻挥笔唱和：“翠竹红棉鬥艳新，炎方二月已残春。都中自遇逃名客，岭表相依共命人。柳苑已堕飞絮花，桑田谁忏种瓜因。仙家韻事宁能及，何处青山不染尘。”
接着，1955年9月，陈寅恪吟唱出《旧曆七月十七日为莹寅结婚纪念日赋一短句赠晓莹》：“同梦悤悤廿八秋，也同欢乐也同愁。侏儒方朔俱休说，一笑妆成伴白头。”
唐篔马上作诗回应：“甘苦年年庆此秋，已无惆怅更无愁。三雏有命休萦念，欢乐余生共白头。”
唐篔把丈夫的“也同欢乐也同愁”，应对成“已无惆怅更无愁”，多么爽朗乐观。而在结尾那句中，唐篔把“一笑”扩展为“欢乐”，把“伴”置换为“共”，这绝不是字句推敲的技法，而是心境的自然反映，大大增加了“纪念”的亮色。
陈寅恪的《丙申六十七岁初度晓莹置酒为寿赋此酬谢》，写于1956年：“红云碧海映重楼，初度盲翁六七秋。织素心情还置酒，然脂功状可封侯。平生所学供埋骨，晚岁为诗欠砍头。幸得梅花同一笑，炎方已是八年留。”
喜逢生辰，竟然吟出“供埋骨”，“欠砍头”，似乎很不吉利。可此时，正遇“肃反运动”，算是对当前社会形势的一种反应，有诗为证吧。但統观全诗，乃是对长期相濡以沫，生死不渝的爱妻，一种发自肺腑的赞美颂扬。
陈寅恪曾多次告诫孩子们：“妈妈是主心骨，没有她就没有这个家，没有她就没有我们”。这首诗好比是由这番活提炼出的精华。
可能因为丈夫的“酬谢”中竟有“可封候”的高度赞誉，不好直接表态，也或许对“埋骨”之类的字词有所回避 ，唐篔没有写和诗。几年后，可能鉴于“供埋骨”与“欠砍头”还是有点忌讳，陈寅恪把这两句改成“平生所学惟余骨，晚岁为诗笑乱头”，也算一段佳话。
有研究者统计，陈寅恪与唐篔相互唱和的诗作，近50篇，在同甘共苦的四十多年间，平均每年都有唱和新篇问世。在伉俪间能长久保持这样的雅兴，无疑是书香天地里，一道少见的亮丽风景。
唐篔的诗中，自然稀有陈老先生的“史”笔，缺少时代烙印打下的浑厚凝重，但其间的儿女情长，文笔的温柔细腻，倒是别于先生，另有一番优势。两者的差异，形成了阳刚与阴媚的互补，达到应和诗的天籁佳境。
1969年10月7日，陈先生与世长辞，享年80岁。11月21日，唐篔女士与夫君诀别仅45天，就跟随而去，終年72岁。几年前，陈先生已为终身伴侣拟定了一幅挽联：“涕泣对牛衣，卌载都成断肠史/废残难豹隐，九泉稍待眼枯人。”一字一句撕心裂肺，如泣如诉，咏叹出真正的绝唱。唐篔若是应和，只能在九泉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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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洲曲 2016.10.29 15:07
7d54e7c9234b 2016.10.29 15:06
越健小龙 2016.10.28 15:55
老曾头 2016.10.28 15:45
六码头 2016.10.28 08:44
毛月君 2016.10.24 14:46
江月眠 2016.10.23 22:13
陈匿C 2016.10.23 08:23
山海梧桐 2016.10.22 16:58
longmeic 2016.10.21 20:10
干打雷 2016.10.21 18:20
灿烂的ou 2016.10.21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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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y伱的香气 2016.10.20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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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子四月
2 楼 · 2016.10.20 12:01
真希望自己不是唯一一个看到标题就要找度娘的人-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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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gmeic
3 楼 · 2016.10.21 20:12
马风老师的每篇文章都让人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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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风： @longmeic 你的喜欢就是鼓励，谢谢。
回复 2016.10.21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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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眠
4 楼 · 2016.10.23 22:13
有情如此，真可谓羡煞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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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风： @江月眠 古今中外，文人雅士结为伉俪者，并不罕见。如此琴瑟和谐，夫唱妇随，倒是难得一见。你羡煞，先生亦羡煞，所见略同。这么晚，不休息，读我的乏味之文，先生诚惶诚恐。但一片月色临窗而入，却喜极快极。
回复 2016.10.23 22:25
江月眠： @马风 哈哈，先生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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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年前，1928年8月，在清华研究院当教授的陈寅恪，和在北京女师大担任体育教师的唐篔，在上海举行了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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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诗成了这个家庭的精神支柱。此后的四十多个春秋，浓浓诗意始终如阳光，如空气，如书香，伴随在二人之间，编织出一张供两颗心灵沟通交流的网络。诗句是相依相偎的文雅密码，也是传递苦乐悲欢的通道。
他们女儿这样回忆：“父亲表露心迹的诗作，全由母亲一人手录。这些诗稿有用钢笔书写的 草稿本，及毛笔抄写的謄正本。解放前的诗作，抄在一本自制的浅蓝色封面，近正方的大本子内；解放后诗作，录在各种软皮封面练习簿内。仅毛笔謄正本就不止五册，钢笔录下的草稿本就更多了。”可见两位业余诗作者，对作品该有多么珍爱，看重。这些诗，真的成了这个家庭的巨大文化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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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而论，原题诗，在题旨立意，格律音韵等方面，都先入为主，占了主动的便宜。和诗则有点像命题作文，只能被动配合，所以，这就要和诗者多些机敏，多些才思。
在传统节日七夕，天上的牛郎织女尚且可以通过鹊桥团聚，可地上至亲至爱的一家人，却骨肉离散，怀有一样的“客愁”。陈是“思悠悠” ，唐是“恨悠悠”。对“人间不自由”，陈是“真信”，唐则“应解”。两人情思交融，却各有倚重，相合得十分默契，达到了心神如一的地步。
1945年9月，日本侵略者宣布投降。然而国难刚刚终结，家难却接踵而至。由于眼疾加重，陈寅恪自己不见光亮，整个家庭也跟着陷入重重阴影之中。几经考虑，他决定去英国医治，有诗记之：“恐难西域遇耆婆，纵肯金蓖忍痛多。贫贱夫妻空叹息，著书无命又如何。”
唐篔为表达血肉相连的关切，当即写了和诗：“神州无药欲如何，纵肯金蓖忍痛多。扶病远行休叹息，倘能西域遇耆婆。”诗中巧妙变换几个字句，既显示出才女的聪慧，更像是紧紧相伴在丈夫身旁，为他战胜病魔鼓劲。“倘能”，平常两个字，该寄寓着多么深情的祝愿。
历经风云变幻，1949年1月19日，陈寅恪携家眷到了广州，应邀前往岭南大学（中山大学）出任历史系教授，开启了崭新的治学生涯，也有了崭新的诗作灵感。
1950年，旧历春节初一，陈寅恪即有《答晓莹辛卯元旦见赠》：“法喜辛勤好作家，维摩头白逐无涯。夫妻贫贱寻常事，乱世能全未可嗟。”这次交换了位置，是陈来应和唐。
唐篔的原作是：“浮海相携岭外家，守贫何碍到天涯。今朝週甲初安度，漂泊頻年无限嗟。”
唐诗的“守贫何碍到天涯”，道出了无欲无求的平常心态，而陈以“夫妻贫贱寻常事”，回应得极其豁达坦然。对唐诗末句，颇带感伤的“漂泊頻年无限嗟”，陈则因“乱世能全”的平安无虞，劝慰妻子不该有什么怨叹，表现出身为丈夫应有的度量。新春伊始，以诗作为贺年之礼，一片冰心尽在一字一句中。
一年后，陈寅恪“因血压高服安眠药卧床兼旬”，写了《首夏病起》的七绝：“刀风解体旧参禅，一榻昏昏任化迁。病起更惊春意尽，绿荫成幕听鸣蝉。”
唐篔马上写了和诗：“排愁却病且参禅，景物将随四序迁。寂寞三春惟苦雨，一朝炎夏又闻蝉。”
陈诗因病而显出 烦闷，无奈之情。唐诗则温情脉脉，给予安慰，化解。“四序”，“三春”，“一夏”，透出淡然和随意，应该是一剂良药。很容易让人联想起苏轼充满禅味的名句，“安心是药更无方”。
《旧曆七月十七日赠晓莹》，这首写于1951年8月的绝句，是陈寅恪为纪念他与夫人完婚24周年而作：“一笑风光似昔年 ，妆成时世镜台前。群雏有命休萦念，即是锺陵写韻仙。”
唐的和诗：“陵谷迁移廿四年，依然笑语晚灯前。文吴韻事吾能及，同隐深山便是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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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连续两年，夫妻二人都围绕结缡的“往昔”，以诗呼应，詠叹出了相知相契的心曲。先是陈寅恪的一首七律，有个长长的标题《晓莹昔年赁宅燕都西城涭水河庭中植柳数株以白垩涂树身望之如白皮松乙未春日与晓莹同寓广州偶忆及之感赋一律》，所说的涭水河正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题目中写了许多细节，像是一则短扎纪录着铭刻于心的往昔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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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篔马上作诗回应：“甘苦年年庆此秋，已无惆怅更无愁。三雏有命休萦念，欢乐余生共白头。”
唐篔把丈夫的“也同欢乐也同愁”，应对成“已无惆怅更无愁”，多么爽朗乐观。而在结尾那句中，唐篔把“一笑”扩展为“欢乐”，把“伴”置换为“共”，这绝不是字句推敲的技法，而是心境的自然反映，大大增加了“纪念”的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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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逢生辰，竟然吟出“供埋骨”，“欠砍头”，似乎很不吉利。可此时，正遇“肃反运动”，算是对当前社会形势的一种反应，有诗为证吧。但統观全诗，乃是对长期相濡以沫，生死不渝的爱妻，一种发自肺腑的赞美颂扬。
陈寅恪曾多次告诫孩子们：“妈妈是主心骨，没有她就没有这个家，没有她就没有我们”。这首诗好比是由这番活提炼出的精华。
可能因为丈夫的“酬谢”中竟有“可封候”的高度赞誉，不好直接表态，也或许对“埋骨”之类的字词有所回避 ，唐篔没有写和诗。几年后，可能鉴于“供埋骨”与“欠砍头”还是有点忌讳，陈寅恪把这两句改成“平生所学惟余骨，晚岁为诗笑乱头”，也算一段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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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子四月
2 楼 · 2016.10.20 12:01
真希望自己不是唯一一个看到标题就要找度娘的人-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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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gmeic
3 楼 · 2016.10.21 20:12
马风老师的每篇文章都让人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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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风： @longmeic 你的喜欢就是鼓励，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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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眠
4 楼 · 2016.10.23 22:13
有情如此，真可谓羡煞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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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风： @江月眠 古今中外，文人雅士结为伉俪者，并不罕见。如此琴瑟和谐，夫唱妇随，倒是难得一见。你羡煞，先生亦羡煞，所见略同。这么晚，不休息，读我的乏味之文，先生诚惶诚恐。但一片月色临窗而入，却喜极快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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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眠： @马风 哈哈，先生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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